「虛空橫向上不同區域的力量多元化,沒有真正和平,縱向上不同層次能級,也有不同層次相應的博弈和鬥爭……」
藍雨對葉青說話時很是小心謹慎,甚至有些隱隱的戒懼防備,沒有多提及前塵往事,那是連她也不太清楚細節,這時只根據前輩姐姐的記憶泛泛來講一些不要緊的東西,轉向對伶妹妹輕聲:「虛空之風的吹拂不知盡頭,道天曾經歷史上也不知道多少人生生死死,播撒下來也有許多遺世者,如果是尋常遺世者……大抵也是看成了北京猿人那樣歷史文物,和我剛剛丟掉的髮簪一樣,有研究價值,但如果要毀掉,也就毀了,我們艦靈都是不會在意。」
葉青臉黑了黑,仔細打量了藍雨和伶兩人,美麗精緻的面貌,而各有特色風情,感覺她們還是屬於自己審美範疇內,也就是說屬於創造艦靈的道天公民審美範疇,那自己作先烈和後人時間差應還不太遠,身體進化特徵的差異應該還沒到現代人和北京猿人的明顯區別吧?
有必要一再說自己是猿人,有這麼醜?
伶在旁邊抿嘴一笑,感覺在黑葉青的認識上找到了與藍雨的共同語言,默契:「霜藍姐姐指的是,不是臉……而是精神和力量上差別吧?讓我想想資料庫記錄……算了,我也不具體說是誰,基本上遺世者全是弱渣。」
葉青:「……」
這麼當面黑,比上次青鸞和紅雲背後黑都過份,簡直是當他不存在。
「嗯,我們任務時間又緊,過去摧毀掉的世界不知凡幾,哪有功夫去一個個研究到底是不是遺世者。」藍雨不敢這麼招惹葉青,若有所覺看了伶一眼,姐姐對妹妹的叮囑:「妹妹以後要記住,個體始終只是個體,無論他是誰,我們這些心態成熟、精神獨立的艦靈個體也不會……也不該受到影響。」
葉青雖知藍雨是在教育妹妹,自己樹大招風,純屬無端牽連成姐妹鬥法道具,也聰明不吭聲了,反正隨便黑,都習慣了。
伶是想質問這位霜藍姐姐對方舟立場是否忠誠,沒想到給她反過來教育一頓,頓時憋氣地不說話,心裡更鬱悶是——影響這東西是說能避免就避免嗎?
要她否定自己與青珠的共同經歷,否定繼承自青伶的部分經歷,都是等於是否定自身……如果當時拒絕接受葉青的影響,那星核送回方舟的任務介面就會隨著青伶的消失而消失,也落不到她手裡!
這些事情也確實與葉青脫離不了干係,她瞪了一眼忍笑的葉青,又看看霜藍,終有些不服氣:「姐姐你自己還沒說清楚自己怎麼回事,反教訓起妹妹我來了,你敢說你現在……」
葉青看她們說著情況不對,連忙打圓場:「都一樣,你們姐妹還是……」
「你閉嘴!」
「陛下別插話。」
兩女異口同聲,語氣程度不同說著差不多意思,一怔,又別過首,都莫名更生氣了,是氣對方還是氣自己,心底也都摸不清楚了。
場面有點尷尬,葉青攤手不知道該怎麼做,求助看向媧皇。
女媧洞徹人心,在旁微笑著緩和,催問自己的小徒:「藍雨你別聽打岔,繼續和你妹妹說。」
「是,師傅……」
藍雨對她十分尊敬,在伶的異樣目光中繼續解釋:「我對師傅尊敬,不是因個體,因她身上一種精神,守護漢風的精神……她不是一個人存在,而是與這個世界整個漢風復甦同在。」
「至於葉君,我敬畏他的力量,不過雖曾經是天命之子,在主場對異域女仙有特殊同化力量,對我們艦靈集體來說,沒有什麼效應,他只是個體,而個體始終只是個體。」
「而世界不同,誰也想不到我們漂流到這世界,還會意外遇到這樣一股漢風,同樣蒲公英一樣落在這裡發芽成長著……」
藍雨說著瞥了一眼葉青,迄今為止還難以確定它是怎麼一步步形成細節,源頭是葉青還是他背後什麼人,不過這不是關鍵,關鍵是讓她無法抗拒的一種影響。
「這樣世界性變化一齣現,性質就不同了,伶你現在還不明白這樣影響……因你與姐姐的經歷不同,方舟至少還是一個世界,隨意自在行走其中,我們習慣世界性同化,我……包括以前紫衣姐姐,現在元青姐姐都是這樣,這也不是弱點,反是我們強大的體現,說出來沒有羞恥丟臉之處。」
「而伶你在過去一直給青珠鎖在零號艦的金絲鳥籠裡,小小方寸之地……一百萬年,他為了私心而不讓你踏足世界,美其名珍愛,以此斬斷你與世界之間的聯絡,讓你一切對外交流都經由他的渠道,所以你對於這樣看似可靠強大個體,產生的同化反沒有多少抗拒力。」
「當青珠不能勝任你心中那個位置,你會習慣找到別的一個人進行填補,或者至少也是在心中暗暗對比……難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