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王見王(下)

青帝(荊柯守) 荊柯守 第2頁,共2頁

葉青聞言,若有所思問:「水脈,由土屬符印開啟?」

蔡安譽看了他一眼,謹慎:「地上水脈自不歸黃脈管,地下水脈其實也不能直接管,但只要埋藏地底的東西,黃脈都可以插一腳。」

這言語間原應充滿了‘我土德就是這麼霸氣’氣概,但這時在蔡安譽說來,反有些失落,沒有硬氣。

葉青現在對此只是心中一笑,霸道,不敵王道。

「那我們就是自正門進入,正門應是……」

「就在皇宮……哦,不,是王宮內。」

在私人的會面裡,蔡安譽和葉青說話漸漸謹慎,他沒有父親天命餘輝,也沒有反正要死了的任性,自是再無法將葉青視成賊子。

葉青相處,公歸公,私歸私,一向從容,見此,蔡安譽不由微微動容,想起昔日受此人指點爭龍秘術時光,輕嘆:「你還是沒有變。」

「你已經變了很多,不過……總體來說,這仙王比你過去諸子爭龍不保夕,要好許多,不是麼?」葉青微笑道,目光落在對方王冠上。

虛空中小小的龍氣,雖受自己龍氣碾壓,但終真仙體質核心支撐著不倒,這個曾經的六皇子其實已進步太多了,只是在他天命之子陰影下不起眼,或者說與天命之子同一個時代舞臺的天才,都是茶几上的杯具,沒法與茶壺體量相提並論,沉默了會,又說:「我最近讀了很多書,越發知道我們欠缺很多,危險還在環伺,還得往前走,天步艱難啊!」

蔡安譽對這種坦率有些意外,沉思,許久露出一個笑容:「確實是。」

褪去了這些年風風雨雨、恩恩怨怨,舊友重逢在此地,卻人事皆非,君臣顛倒,讓人心中不勝唏噓,但似乎有些東西,隨著形勢變化和敵意的消去,反歷久彌新,透出一種歲月的陳釀。

…………

帝都·皇宮

一朝龍氣,在主體是紅黃,在帝都是黃,在中樞就是青,葉青拜見老皇帝,蔡安譽卻不敢公而廣之,只帶著兩個太監接引,入了宮。

「宮內氣相稀薄。」葉青見著法禁漸漸鬆弛蔡宮,暗暗想著。

但見不在大殿,經過花園,一處明朗,這是個精舍,匾額上寫「養心廬」,一個官員正出來,見葉青就行參禮,又稟:「漢王,皇上在裡面靜養!」

葉青跟著蔡安譽進來,見老皇帝臥在榻上,左右有著一個書架,插著幾本圖書,燻爐香嫋嫋,一片寂靜。

葉青看去,見圖書還有自己當年的作品,心裡一動,又看向老皇帝,見很是乾瘦,滿臉皺紋。

雖是蔡朝天命最後餘暉,但這時看去,不過是青氣,還有些淡,唯一絲紫氣筆直而上,訴說這位皇帝一生的憂患和功業,而且看其壽元,命就在旦夕,最多不過還有幾個月。

葉青一嘆,跪了下去,以額碰地,叩了三下。

蔡安譽跪行上前,喊著:「父皇!」

見老皇帝沒有回應,又近前一步,哽咽:「父皇,漢王葉青見駕,已給您行過大禮了。」

漢王葉青,大禮,似是刺激劑,老皇帝眼皮動了一下,睜開眼直直盯著葉青,良久才說著:「原來是你,你終於來了,還以大禮見朕。」

又說:「起來罷,朕是舊皇帝,你是新皇帝,受你一禮已是過份。」

葉青起身,坐了,兩人相對無語,似有許多話說,又到口中都說不出來,良久,老皇帝笑:「能見一面,已是大福,你的青制,朕看了,很不錯,想必國祚長遠,可惜朕看不見了。」

「朕體弱,待會還要睡一會,譽兒,你代朕回禮,也行君臣之禮罷!」

「是!」蔡安譽忍著淚,隆重起身,拜下,三跪九叩。

看著這一幕,老皇帝發出一聲長長嘆息,整個人躺了下去,喃喃的說著:「天命,哎……」

聲音漸弱,葉青受了禮,就辭出,蔡安譽送出去,葉青笑著轉過身:「你就回去看看皇帝,明天我們再說話。」

「不,臣還是辦完了事才回去!」行了君臣之禮,蔡安譽態度又不一樣,這時聽了,躬身說著。

「也罷!」葉青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