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既青珠已經在外面,就意味著追出去就是背水一戰,得在青珠聖人面前硬頂著打爆旅火天仙……關鍵就是爭這一線時間。
他再看了看自己身側,除帝君沒有別的戰友。
因過來追擊著旅火逃亡座艦,前後脫節,他和帝君都是天仙或者至少假格天仙青脈速度,就連少司命星君艦速度都差一截,十九黑脈天仙分身合成黑龍更因……黑脈眾所周知的短腿,現在順著潮水過來都還差些距離。
終極底牌遺忘之地星盤更遠遠拉下,估計得三十息才能抵達這裡。
催了一下速度最快可能會抵達的少司命,讓她快點趕上,斟酌:「青珠聖人蹲守在門口,我們一定要現在就追殺出去?不能等等援兵和遺忘之地?」
「來不及了,敵人時空鎖的徵兆來看再有……再有九息就會封門,至於蹲守問題,待會會有人回來給我們做擋箭牌。」信風中神識傳過來。
時序節點的判斷上兩域無人能出帝君之右,葉青也知道,但前世的種種資訊在此時逐一映證的警兆,還是不希望帝君毫無主場和速度憑依的弱勢狀態下和青珠聖人撞面:「或後路被斷之事,旅火也只是臨死誑言,這面封門堵住,我們就直接回家好了……」
信風中微妙的停頓,又似乎沒有遲滯,用目光看了他一眼:「你在我面前說謊,以此騙我避開青珠?就這樣擔心我在這裡隕落?」
「呃……」
葉青停滯了一息,面對帝君疑惑審視目光,感覺到一點點自討苦吃味道——但是,帝君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敏銳?
幸形勢緊張,信風中沒再說,回首默默注視時空門:「還有七息。」
對於始終這樣精確計算時間、什麼風浪都阻止不了戰意的帝君,葉青頓時無話可說了……誰說黃帝才是最固執?
似乎感覺到他在腹誹,信風中聲音悠悠:「漢王你提出的保守方案沒有錯,缺陷在於沒有時間去確證後路暢通與否,只能賭博……賭輸了,遺忘之地洞天就等於是堵在風箱裡的耗子,兩頭受氣,進退兩難,完全喪失主動權……答應我,以後不要賭博了。」
「諾。」
葉青只能接受教誨,要不是事情牽涉到帝君隕落,他自己從不賭博,青脈和黃脈有個一脈相承的傳統認為賭博就有輸贏,如果旅火天仙說的是真,影龍已在背後封門……後路賭輸,前路相應喪失了先機,這樣一來兩面時空門都給封住,冷靜想想以外域各派系戰爭配合默契,外域聖人可不會出現三道君臨陣扯後腿的事,這種賭博的輸面可能性很大。
但直面青珠,恐怕也輸面更大,要不,前世帝君不會隕落了。
或理智來說帝君的判斷決策更有道理,只是世界上總有許多意外因素不是計算能料,叫自己怎麼解釋「我知道您前世隕落」呢?
說出來,哪怕是自己,都可能當場解剖、切片、搜魂了吧?
青脈最重時序,帝君很難相信自己是一個違背時間規律的重生者,而不是一個心懷叵測的外域奸細。
信風中帝君也不知道漢王此刻在想什麼,但看出來他憂心不減,聲音放緩:「我知道你考慮出發點,希望我和遺忘之地洞天的結合,青珠一時也沒有辦法,不敢貿然進入時空隧道交戰,這看似是安全,可實際上是坐待援軍,等著看看時空門退路的能否解除影龍封鎖威脅,但敵人……也有援軍,我們未必有援軍。」
葉青想起了道門,心領神會卻更糟糕,有點下雨偏逢屋漏的感覺:「我知道……我只是擔憂,我希望帝君能平安凱旋。」
「不用擔憂,我有計較。」
信風中聲音頓住,看向時空門上漣漪,聲音平靜:「敵人就要回來了,還有三息我就出去。」
敵人就要回來了?旅火回來幹什麼?
葉青一頭霧水,驀心中一跳,這次似乎沒有讓他一起出去意思?
原來帝君是知道危險……只是不能放棄遺忘之地,為青脈一線生機做出了選擇,那自己的選擇呢?
終還是自己力量太弱!
要是自己成了天仙,以自己五德共運,道法積蓄,就算面對青珠,在虛空中都有一戰之力!
…………
這其實是一瞬間,追著青帝撤退的影子,幽藍晶柱的仙雷墜雷光重重的打了上去,這火力看起來完全不是一艘艦,都是兩三艘艦隊集火了!
「啪!」
旅火座艦閃出了藍光,拼命抵禦著火力,雖一時沒有爆炸,但重重打了回來,肉餅一樣拍得扁扁貼在鏡面上,最後一層保護消耗殆盡,艦尾噴射最大焰動力,還是噗的一下給拍進了時空門:「零號艦的火力……」
下個瞬間,又一道雷光重重打在鏡面上,只帶起一層漣漪……
青珠聖人目光一凝。
果是更上道天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