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實在是氣運變遷無常。
見這個太醫說著:「皇上還請保全龍體,就不能再多加操勞」
老皇帝就收斂了心神,笑著:「人壽到了,這是無可奈何之事。」
「要不要喊太子……回來?」
「不必,現在無人可以動搖太子儲君之位,他有更重要的大艦隊主帥司職。」老皇帝淡淡的說著。
這話實在,要是以前,這太子位很引人注意,可現在不過管著帝都和峽西六州,別的皇子都實領一二州,何必冒險?
就在這時,突一處金色鈴鐺搖響,清脆鈴聲響徹房間。
「都出去罷」老皇帝一怔,心連連跳著,但很快就清醒過來,一擺手。
皇家規矩,餘威還在,諸人都退了出去。
下一刻,一股明黃色氣出現,接著,化成了一條五爪金龍,這一見,就知道是大蔡的龍氣。
再過瞬間,就化成一個青年,身著冕服,正是大蔡太祖。
「太祖……」老皇帝幾乎墮淚,就要硬起身,蔡太祖擺了擺手:「別行禮了,我這次不是真身下降,是借龍氣下降,時間非常短暫,鬧禮就來不及了。」
「而且我說過,你登基後,勵精圖治,實心任事,是國家祥瑞,有著今日,只是天地大劫,非你之罪。」
老皇帝聽了,止不住淚只是流淌,哽咽:「臣孫惶恐,倒不全是為了這事,只是社稷傳到臣孫手裡,還是完整,不想傳到太子手裡,只是一個藩國……」
皇帝說到這裡已是語不成聲。
蔡太祖也長嘆一聲,擺擺手:「你其情可憫,但這是天命,還有一件事,怕是你還沒有知道。」
說著,手一揮,剛才200節點彙集,太陽始出,就在空中播放一次。
老皇帝先是一喜,接著略一沉吟,就立刻臉色蒼白,和紙一樣。
這殿地處皇城西北,殿宇連綿,僻靜幽深,太祖散了幾步,站住了腳,注目看著遠處,淡淡說著:「你想明白了
「是」老皇帝答著。
太祖「嗯」了一聲,惆悵說:「此一時,彼一時,你不要有別的心思……」
說到這裡,就殿內無聲,兩代皇帝相看,都心中雪亮,又不言聲,這事對清掃外域,自然是大有裨益,但是對大蔡來說,卻未必。
原本大蔡承了土德,善於守中攻擊,又正是天下之主,當仁不讓。
就算不久前廢了天命,還有著想法,為了抗擊外域,只要作出點成績,總有著廢而後立的希望。
但是這天羅地網一齣,防禦外域的力量大是增強,這怕是艱難了。
蔡太祖散了會,坐了龍椅,說著:「有許多事,連我都不能知道,怕只有那幾位才真正清楚。」
說著,手裡就一翻,空中出現了六隻玉璽。
個個不過方寸,遍體黑玉,又有著青氣,蔡太祖淡淡說著:「這是帝君賜下的六隻玉璽,其實是經過完全煉化六頁地書。」
「它順著主人心意而變化,地書暗面既牽涉黑水,又牽涉厚土,牽涉到青脈天羅地網,實際上是五脈都牽涉到,各有不同好處,對於蔡國來說就是厚土之利……天下變成這樣,已很難挽回,但是峽西六州,甚至積累了三朝千年的玉京城,就絕再不能有失了。」
蔡太祖蔡玄這樣說著,手一揮,六隻玉璽就憑空消失,而沙盤上,顯出了六條地脈,隱隱有著震動:「我已將玉璽內質煉入地脈,我本可憑空這樣,又怕你疑懼,所以今日才帶著它們同來,來做個見證。」
煉化不過片刻的事,轉眼,雖殿內黃氣沒有增長,但原本還在流失的氣機,漸漸停了下來,甚至趨向穩固。
「臣孫謝天恩,謝太祖」老皇帝硬是起了身,向著上天,及太祖叩拜,這下,蔡太祖並沒有拒絕。
對上位者來說,一切以大局為重,所以哪怕蔡家是嫡系,但天羅地網這事,連蔡家都不知道,甚至蔡太祖都不知道。
除了三君五帝,怕是連天仙都不知道,如此這樣,才能隱蔽天機,一下子發動,就形成了。
外域聖人雖有多少算計,也難以阻止。
這天羅地網既成,蔡家價值就大跌,現在賞賜,就是彌補一部分——雖是這樣,也是天恩浩大了。
所以蔡太祖並不阻止子孫謝恩,只是微嘆息一聲,這股龍氣就消失,隱去了形。
「這下就算我不在,能讓玉京城固若金湯了……」老皇帝行禮完,看著空空殿堂,並不意外,只是思忖著。
玉京城的秘密一代代只在皇室裡傳承,對於本域作用遠不止峽西六州封土核心、黃龍大陣樞紐那樣簡單,他是知道這裡萬不能有失。
只要還有著玉京城,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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