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冠聽得臉色緩和,又哼一聲:「沂水郡就算,湖塘郡這艘推說兵俑上下全軍覆滅,無兵可出,實際上搜集資源再生產兵俑還是可以做到,最不濟支援個幾千也行,我看黑月門時刻不忘記跟本門拆臺。」
這就要內槓了麼……凌風和情風這對道侶相望一眼,默然不語。
其實湖塘郡那艘,虧得巖蘆城主兵法殘暴,已搜刮完一郡資源,按預計方案剛剛修復完畢,只要安靜等滿三個月修復期就可,對貢獻資源參與聯合行動興趣不大。
偏偏這艘還是黑月門,地盤接近而利益有著矛盾,不似冥電宗喜蹲陰地屍坑跟各派都沒有很大矛盾,玄冠道人也沒有辦法以本門長老的許可權強行要求敵對門派貢獻資源。
「這軍令不齊也是黑蓮宗附庸門派繁多的壞處了……一旦地方諸侯自突襲中回醒過來,就很容易形成僵局。」玄冠道人嘆息一聲,目光清醒:「為了避免拖延不利,我們得給葉青加點催促,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別整日龜縮在郡城。」
是怕時間拖久了,葉青升級成仙人……仙侯?
仙人都是聰明,暗想著,不過都沒有反對意見,就細節議論:「此前滲透的一個主簿雖暴露,但價值算揮出來,探清楚葉青的遠征軍底牌,我覺得可以一戰。」
女仙想了下,提醒:「當心黑脈地仙插手,天文潮汐已全面覆蓋應州,湘州水伯不可能不下來。」
「無妨,各州水伯都是牽絆在水事上……亞聖的算計無誤,黑脈抽不出人手來盯防我們,也防不過來。」
玄冠道人沉吟說,還存了份心思:「可敵勢難料,我們還是多試探幾次,水事繁忙,一次兩次還可,別的哪有時間和我們玩這遊戲?」
「而且只要在艦裡不出去就算湘、應兩州水伯齊至,奈何我們不得。」
一直沉默的靈冠道人實際心思沉穩的很,咦,一聲,說:「這說著,我想起了情報裡,葉青是太平湖龍君的女婿……」
「不過情報中,還提到湘州水伯,是人族出身的地仙,和那條老龍還有點舊仇,呵呵,黑脈裡可真有趣的緊,我們不必太過擔心了……」
「且湘陰那面,各郡兵俑聯軍勢大,湘州水伯有餘力肯定先幫助自己人,沒有這時間陪宿敵女婿在這裡耽擱。」
凌風和情風這對道侶並無異議,原本艦裡就有三萬兵俑,現在又集中到了五萬兵俑,已過了敵人的三萬近兩倍,這種兵力厚度,足以抵消對方真人團的影響。
而對付情報中葉青的真龍大陣,本方有母艦協同作戰,足使在地面戰場上贏得一次決定性勝利,逼迫漢侯提前投入真仙。
真仙戰力相平,甚至目前來看本方還多出一位,在沒有別的因素影響下,勝利十拿九穩。
「既眾位都無異議,我們就啟動吧……」
所有兵俑魚貫入內,這巨巖「轟」的一震,掩蓋的土石藤蘿撲簌簌掉落,泥石在暴雨沖刷下褪盡。
幽藍的電蛇在四面閃動,無視這裡異種力量,完美氣息遮掩下,黝黑玄秘的菱形艦體一點點抬升,毫無任何支架和氣流外湧,卻以違背引力規律的姿態升起來,直至與雲層齊高……尖角艦,指向了北方。
艦體不斷加,奇蹟一樣保持平穩,艦內兵俑根本感覺不到移動,但兵營房間裡小螢幕顯示艦外景象,分明在飛倒退。
錦秋已經歷過一次轉移,在外人面前保持著一副淡然。
而初次體驗的冥雲城眾人張口結舌,城主郝雲都是嘆息:「神乎其技,仙人的至寶叫我等凡人仰望,不知星君艦又是何等神奇……」
「星君艦?」錦秋沉吟一下,說:「我有個相好在九香門,聽她說過乘坐星君艦的經歷,可真是驚險的傳奇故事一樣」
郝雲露出感興趣神色,認真傾聽,不時問著,最後皺眉:「這樣說來,星君艦就是隕落在應州?」
「是在應州,不過與漢侯無關係不大,是下土四位假格地仙、天庭八位一共十二位地仙圍攻,又借用虛空隕石碎片的威能,還有這方天道壓制,就這樣,核心艦體還是差點就能逃脫了出來……你不必擔心」
錦秋認真糾正同伴的見解,嘆息:「可惜聽說有個神秘力量出手於擾時序穩定,聽說裡面牽涉到複雜時空影響,才導致核心艦體隕落,艦主下令棄艦,只有寥寥無幾子體逃逸艙回到本域。」
「九香門最早將重要情報遞交上去,黑蓮教高層為此震動,動力量搜尋虛空中漂流的子體逃逸艙,包括易道人在內的少數倖存者才得以獲救,餘下自是犧牲掉了。」
圍攏在周圍的千夫長和術師都聽得沉默,郝雲臉色鄭重:「這些,都是本域的英雄,整個仙道都會記住他們。」
「是這樣。」
這個傳奇故事很長很精彩,說完已過了半個時辰,這時一個散修術師目光瞥見些,指著螢幕叫起來:「看,那是什麼」
艦體是雲層底部穿梭,許多稀薄雲氣和夜色本身的黑暗遮蔽視線,讓大地一片寂寂沉暗,此際見得一片綠豆大小的亮光。
「那是什麼?」郝雲不由問。
自螢幕上看去,他們正憑空臨越這片光亮的上面,繼續向北飛去,不過這時,艦體似有意放低高度,光亮在視野裡不斷放大,在眾人目光中,它變得手掌一樣大小……和手掌一樣有著縱橫的脈絡紋路,晶瑩光,氣息沖霄。
錦秋臉色異樣,不由吐出了答案:「東屏郡城的夜市。」
「難道艦體要直接碾壓下去?」郝雲皺眉,那還要調自己一萬兵俑過來於什麼呢?
「不知道,恐怕沒有這樣容易,一個城池黃龍大陣不是好相與,且敵人也有仙級戰力……這裡不是最好的戰場地點,但仙人手段說不準,就不知仙尊怎麼決策了——我等只要效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