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沂水郡使者(下)

青帝(荊柯守) 荊柯守 第1頁,共2頁

「火車日行千里,恐明日這時就能渡河南下沂水郡了?」有人小聲開口說著。

眾人都是沉默,按說這意味著沂水郡能得到及時的救援,家園不會焚燬、妻女得以保全,但此時他們心裡都有種不安,做錯了一樣。

日行千里火車、沿途繁華市鎮、地脈靈氣網路、強大道兵軍團,應州之行給人更深刻的是,這裡的平靜……太平靜了,簡直四面如火如荼的戰事與此州無關一樣。

以漢侯家史,這自不是僥倖,都是當兵吃糧的人,怎想不到這背後意味著巨大的戰爭潛力?

每一州追上去,都是對八荒異族開拓生存下來的古國,曾強大的內涵,深刻在土地和族群血脈裡,一旦凝聚都有可能爆出實力。

而此時,深若淵海的力量,藏在平靜海面之下,幾人縱偶然深入,只捕捉到一點水下浮光掠影,誰也不知道這片海洋興起潮汐巨浪,會對長河下游十州造成什麼影響。

「罷了,我只是區區都尉見漢侯時的說辭,我再斟酌斟酌。」褚科甲打消了最後一點心氣,頹然想著。

又一個制服女子自後面一段車廂走過來,口中提醒:「列車即將到站減,請各位旅客放下行李,」

列車的度不斷衰減,正在緩緩進站停靠。

車廂昏黃光線外,映著璀璨的南廉山,天色漸漸暗沉,天文潮汐風暴終臨著應州,壓了下來。

墨雲自東南方向湧至,金色銀色雷霆閃爍隱隱,將未。

「山雨欲來風滿樓……」

褚科甲帶著幾個軍人下車,手持車票候著檢查,緊接一些道兵,無視乘警自旁側而湧過,護著剛才一對乘務員少女上了輛華麗馬車,轔轔過了南淤河上的拉鎖虹橋,向對面一座府邸駛去。

眾人面面相覷,直到漢侯府有迎接人員過來時,褚科甲故作不經意提起那輛馬車上的銅雀標誌:「……那是什麼

迎接他們,是一個眸子微碧的青年校尉,聞了此言,揚了揚眉,意味深長望了他一眼:「哦,你是看見二喬夫人的車駕了吧?她們去南面給長兄送行,剛剛返回……」

漢侯夫人……

褚科甲一瞬間回想自己有沒有失禮之處,稍想就暗鬆了一口氣,又不禁出口而說:「我聽說過,漢侯下土帶上來的這二位夫人,她們長兄豈不是……霸王槍孫策孫將軍?」

「呃,褚校尉說笑了,你讀的是漢風英烈傳吧,這是說書先生編纂故事,當不得真。」

「比方說霸王二字,如何能給臣子所用,只有主公或可受用。」

「不過孫將軍和周將軍擅長南方水戰是真,啊,不好意思,這是秘密軍情,我說漏嘴了……」這青年校尉住了口,毫無誠意的嘿嘿笑了兩聲,眸子裡碧色更顯,帶著一絲燃燒的火焰。

水戰漢侯府果野心昭然若揭,表面掩飾都不掩飾一下了麼?

褚科甲木然想著。

他不知道的是漢侯府也分成了兩派,地上派對蔡朝還保留基本敬畏,對擴張顯得謹慎。

但漢土派,對天庭還有力量的敬畏,對蔡朝就毫無敬畏。

不打出一個,冠以「漢」字的天下,漢人怎在陽光下繁衍生存?

無論諸葛亮、曹操,甚至懷有野望的司馬懿,都表示對身而少民,很不習慣,因此擴張,征服,成為了他們最大的呼聲。

一路無話,直到被這青年校尉領進一座待客別院,囑咐沐浴洗塵、換正式的新衣等待漢侯撥冗接見時,褚科甲才想起,問著那個青年校尉:「敢問將軍怎麼稱呼?」

「不敢稱將軍,叫我孫權就可以了。」孫權聲音低啞,毫不掩飾審視這個世界的水鄉南人,即下階段的敵人之一,心忖……太弱了。

「哦,原來是孫權將軍,久聞……」

褚科甲口中敷衍,突覺的有點耳熟,霍抬盯著他的碧眸,下意識退縮了一步,於笑兩聲,低:「孫將軍好。

對一個陰神道將低,這不可恥,是一種光榮。

「你有什麼姐姐和妹妹麼?」孫權淡然問著,帶著一種天潢貴胃氣度。

哪有剛認識就問人姐妹?

應州湘州處於潛在敵對狀態,褚科甲下意識搖,且不明白此問的用意,對方看起來並不是急色之人。

「哦,那以後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