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縣境傳訊發現敵蹤,是五千騎兵……有兩千赤甲氣息」
兩千,又擴建了麼…俞帆目光一閃,有些忌憚:「追擊速度比預想的快許多,他的術師團必帶來加持了,多久會追上?」
「預計……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就差這麼點時間麼?
俞帆仰首看了看,雨幕中黑暗一片,雷電縱橫,透露著曙光。
「也好,許久沒見,我想看看新封的青謹真人,又是何等風采……傳令,全軍備戰。」
隨著這一聲令下,此行殿後的一萬五千騎兵,都變陣,廣元門新增派的五十個術師,及草原上吸納的近百術師也一點點擴散開去,成狼群的節點。
「當然不能忘記退路,我們儘量趕到縣城腳下,會會青謹真人的新騎軍…
雨噼啪而下,沒有過多久,雨中三枝火箭射上了天空。
眾人都是臉色一變,一齊看去,很快,就看到巡騎急急奔回,來到俞帆的面前稟報道:「葉青來了,人數有五千以上。」
俞帆臉一沉,命令:「軍隊停止行軍,列出大陣」
很快號角聲起,又豎起了大旗,騎兵紛紛集合,陣前排列,準備作戰,人人都是神情嚴肅。
俞帆站在車臺上,就著雨遠遠看去,只見地平線上,一隊軍隊而來,一色都是騎兵,軍容嚴整。
俞帆估算了下,人數的確有五千左右。
在大軍前,是一隊哨探,呼嘯而來,和俞帆軍哨探相互糾纏,各有損失,又各看見了虛實,退了下去。
很快,大部滾滾而來,旌旗一片,慢慢集中在二里處,兩軍只相隔了千米左右。
俞帆神情平靜,仔細看去,見著前面二千騎兵肅然列陣,都穿著赤甲,軍紀森嚴,整個軍陣沒有一絲的喧譁
俞帆心中熱血沸騰,心下狠狠說著:「來吧,葉青,我早就等著你」
大軍當前,俞帆大笑了一陣,身帶了數十個騎兵,趕到了兩軍中間的距離,就遠遠停了下來。
俞帆又奔了幾步,對著大叫:「葉青,我按約撤出郡城,你還率軍追來,欺人太甚」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葉青回應:「你要是隻率人離開,我豈會攔截,你卻運走糧食,劫去郡庫,實是可惡。限你即刻退出交出糧草和工匠,就可饒你不死」
這戰場風格,果還是沒變過……
俞帆仰首大笑:「荒謬,就算你以天庭的軍管權節制南滄郡,但是這糧草工匠,還是大蔡朝所有,我押解前去州府名正言順,怎麼就算你葉家?州軍即將趕至,少都督適可而止,就此退去,都不難堪。」
紀才竹回首,打量後面家君的臉色,暗中對葉青說著:「主公,萬不能退
葉青點首,再不理論,直接大笑:「天庭授權,難道州府就可違抗,既是這樣,那就一戰見風曉」
「戰就戰」俞帆看了看時間,知道拖延戰術只能到此了,有點遺憾,但卻並不遲疑,回到陣中。
「轟轟轟」兩面戰鼓敲響,殺氣瀰漫而出。
兩支騎兵殺出,蹄聲密集,泥水飛濺,大地都在鐵蹄的擊打下震動,只是一分鐘上下,就猛的對撞。
「道術」幾乎瞬間,二支先鋒都籠罩一層道術的光輝。
「殺」瞬間而撞,一將披著重甲,持著方天畫戟,率先而入,數個胡騎,吶喊著一聲,向著衝刺
寒光一閃。
下一刻,殘肢碎肉四散,五個胡騎跌了出去。
這一幕,頓時使眾人變色,葉青大是得意,笑看左右:「怎麼,這樊容的武藝,可值我派軍三千,取回舊主許定玉屍骨?
連著江晨看到這一幕,都有著震懾:「主公,這使我想起了下土的呂布,有著三四成相似了。」
說話之間,樊容人馬合一,方天畫戟揮舞,殺氣膨脹,以他自身中心方圓五尺的範圍裡,又有數個頭顱飛出,屍身還在馬匹,脖子噴泉一樣射出血泉,染在了他的身上。
「殺啊」有此猛將,赤騎士氣大震,跟隨衝陣,所到之處,胡騎紛紛跌地,甚至這次並不殺人,只傷著,敵騎就甩了出去,又被身後的馬匹踐踏而下
「休得猖狂」這時,一個敵將大喝,急奔而來,只見寒光一閃,這將手疾,閃電一讓,交叉而過。
這將又奔了幾步,才驚覺右側空空,卻是瞬間將右臂切斷,痛苦湧上心,向右翻滾入地,發出了非人的慘叫,接著又被自己馬匹踐踏上去。
風掃過樹葉一樣,俞帆看到一個個己方騎兵慘叫著掉下馬來,或當場被斬殺,不由臉色大變。
「此將如此勇武,怎又落到葉青手中?」
正尋著,突聽「轟轟轟」戰鼓,長長的鼓聲餘音尚未消失,雨中出現了大批軍隊,這軍隊迅速趕來,吶喊著:「討伐叛逆」
「報,二萬州軍趕到,衝擊我軍後陣」有親兵報告,這卻是秦烈對葉青恨之已久,根本就不喊話,直接主力繞後攻擊。
又見著有著術師高喊:「葉青謀反,朝廷必將圍剿,汝等世家立刻脫離,既往不咎,否則以謀逆處之」
聽了這話,陣內一陣騷亂,在場的家君,都是核心,都不敢脫離,知道既往不咎都是笑話,綁在葉家戰車上那麼久,遲早會被總督清算。
但還真有兩家熬不住,只見戰陣一亂,就有數百騎臨陣反戈,頓時混亂成一團,見此俞帆大笑:「擊破此賊,就在此時」
要能殺得葉青,以前的一切謀算,都可以推翻了重來。
只是話才落下,突見一道劍光自陣中閃過,靠著最近的十幾騎,連慘呼都來不及,已攔腰兩段
葉青策馬而出,大笑不止,劍光再閃,殺入亂軍中,只見著雷霆一閃,倒映著滿滿的殺意:「天子之劍」
兩個家君才策著自己隊伍反戈,雨水打下,閃電劃過,就著這一絲亮光,看見一點金黃掃過。
「不」沒有來得及反應,也沒有來得及反抗,劍光所至,兩個家君連著三十個騎兵,都應聲斬殺。
「萬勝」見著主公這樣神威,以葉家騎為主體騎兵,頓時吶喊,穩住了局面,向著餘下的叛徒殺了上去。
雨水打下,李雲鎮只覺得汗水和著雨水而下,心裡一陣陣寒意,就在這時,才清晰明瞭,偉力歸於個人的恐怖。
幾乎同時,又有戰鼓響起,雨水中,一支援著「葉」的大旗的軍隊,又踏入了戰場——卻是葉家主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