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郡對戰事的適應性遠不如我郡,各家被邪魔攻破逃散、被草原部落擄掠的不在少數,主公去了便是救星」戚良感觸說著,他自己就是這樣活生生例子,又提氣說:「而且大龍一旦盤活了氣數,又可迴歸席捲,先取回本家主導權,再與葉青決一死戰不遲」
「說的好」俞帆歡悅大笑,少了個寇先生,多了個戚良,這人還可以培養,以後說不定能超越。
心意已定,掃了一眼幕僚,見無反對就拍板定局:「傳眾將商議西進」
「是」眾人都伏首應是。
俞帆笑著飲了一口酒,命這幾個人也坐了,輪流把盞,直到酒足飯飽,眾人就辭了出去。
「來人」見著夜深,俞帆命令,親兵立刻大踏步進來,衣甲佩劍碰得叮噹作響,過來一絲不苟「啪」行禮。
俞帆吩咐:「守著,別讓人進來。」
「是」親兵應著,轉眼之間,大帳封閉。
俞帆心裡一安,又把盒子取來,開啟,拈出一顆細細檢視,見著半色透明,似有一股清泉在內,不由一笑,當下一口吞下,下一瞬間,心神已全部沉浸入了身體之中。
隨著耳「轟」的一聲響,只見一口清水一樣靈氣,在丹中釋放而出,開始涓涓細流,隨著轉化,氣息愈是壯大,三十六轉後,海潮一樣的靈息時起時落,擠壓著各處竅穴。
俞帆知道這是最為關鍵之時,當下凝神靜氣,不敢有絲毫怠慢。
又是「轟」的一聲,俞帆周身皮膚上滲出黑色的雜質,腥臭不可聞,一張嘴,更是吐出一口血,仔細看去,隱隱帶有黑紅色,這是體內化去的雜質。
俞帆此時,一片清明,不去關注變化,只是守住神竅,似醒非醒,元氣徐徐煉化,不斷滲出。
不知多少時間,俞帆眸子一睜,一道精芒閃過,低首看了看自己,不由大笑:「一次就成道體,這豈非是上天助我?」
「這步而成,我就可廢棄原先不入流的仙門功法,而修行天功換來的《黃帝載物經》了。」
「修煉上,聞葉青過於追求完美,在諸脈之間兜兜轉轉,分明有道體卻幾次放棄良機,至今都未能開闢靈池……這是有病,又有一個優勢要被自己追平
「天功上,他的歷次天功積累極多,但我在這面專心不斷斬獲天功,他在郡裡只顧著清繳陰兵來整合勢力,又能獲取多少?」
「我漲彼消,遲早也能追平之」
「道路上,不再試圖倚仗家族,只憑自己手中資本,踏踏實實一點點積攢,這就是我的覺悟。」
「葉青,你鋒芒太盛,不夠沉穩收斂,感謝你的指點,我雖是你的敵人,但還是受益非淺……」
「以你風格,肯定忍不住試遍最後一種可能,嚐嚐青脈吧?」
「此際用兵關鍵之時,豈容得你反覆折騰?等你青脈倒退重修之際,我一定會先你完成練氣大圓滿,正式超過你」
「葉青,還有總督,父親,還有一些中途背叛的家族……你們都以為我俞帆在這此邊角之地,再起不來了?」
「英雄百折不撓,我俞帆不是那樣容易倒下的人」想到這裡,俞帆大聲吩咐:「來人,上桶水,我要淋浴,還有,半個時辰後,召集眾將議事」
「是」親兵應著,一切按照命令列事,不久,戰鼓響起,在草原的晨霧中傳出甚遠,驚起幾隻灰鳥振翅飛遠。
片刻眾將領齊聚,見了俞帆行禮,又見氣機飽滿更勝於往昔,且有一種智珠在握的氣勢,都是大驚:「主公凝聚道體了?」
俞帆微微一笑,取出剩餘兩枚本命元辰丹:「全賴天庭所賜的本命元辰丹,你們也聽聞過此丹名聲,過去只有進士一榜三人才有,說起來還要多虧了葉青做的種種事端,應州戰事激烈如此是別州罕聞,就這個特殊時期才能得到
「恭喜主公積功獲得天庭賞賜」
眾親將頗為熱切在下面望著,似因被認可的榮耀,讓他們這些時日辛苦疲憊都一齊洗盡……
實際上卻因人人都意識到,主公拿出此丹必是要行功賞了……至少是種意向暗示,誰敢不好好表現
俞帆看在眼裡,實際上不只是行恩罰,也是有意讓眾將看看賞賜,來彰顯天庭對自己的認可——特別是其中班安縣新招的將士,來自朝廷根深蒂固的畏懼在過去沒有什麼,在自己改換後臺的決定後,就是一個巨大阻礙,必須以更大的榮恩來消除。
這時就嘆了聲:「真不容易……我們辛苦捕殺不少邪魔,能湊出這些天功,此皆是賴諸將奮勇殺敵之功勞。」
「來人,論功行賞」俞帆頓了一頓,就高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