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謙軍出城了」
「訊傳孫堅的十萬大軍業已渡淮水……局勢不利,當是撤退之時,不能再冒險了,免得根基崩——主公」
「青州兵裡精選六萬還在大營內,外面不過是些染了民血、野了心的賊兵,死掉又何妨。」于禁咬牙,**裸說了出來。
總督盯了他一眼,按原歷史曹操遇險時青州兵就失控,甚至有些對自己人、友軍都侵襲搶劫,就是這大將於禁毅然討伐,為曹操解決了青州兵尾大不掉難題。
「這不是死掉何妨的問題,殺之可以,但需將來由我軍來清理門戶,而不是被這葉……」總督深吸一口氣,終沒法和這些土著解說,這時稍冷靜下來,盯著外面陣勢:「看來真無法阻止了?」
眾將沉默,其實這時大營中還有十一萬兵數,比劉備軍主力都多。
但內部隔閡已生,守備尚可同心……出戰?
正規軍不放心青州兵,青州兵不放心正規軍,萬一有意外可就徹底輸光老本,兗州都回不去了
於是就沒人出聲求戰,只是冷眼看著劉家聯軍在彭城外打掃戰場、拆除分寨、搬運糧食,還驅使青州降兵在挖坑。
「挖坑……這是要做什麼?」于禁皺眉,想到主公剛才態度大變,再接合葉青一方堅持「賊兵」的稱呼,突似明白些,又難以置信……如此行事,歷所罕見,不怕反噬麼?
葉青一聲命令,一隊隊步卒而出,這時軍容嚴整,佇列絲毫不亂,目不斜視,一股肅殺之氣蔓延開來。
見著一片肅殺,葉青命令:「押上來」
就有人連綿高喝:「將賊軍押上來」
很快,傳來陣陣呵斥,眾人一齊看去,就見騎兵押解著數萬青州賊軍上來,這些人並沒有大綁,神色驚疑,但同時也沒有武器。
抵達此處,看到黑壓壓的盡是大軍列陣,大批弓出囊,弩預備,刀槍閃著寒光,神情更是恐懼。
有人術師暗裡稟告:「殺人過多,灰黑染身,以及頭目盡都標識了。」
聽了這話,葉青冷笑一聲,緩緩看著眾人,開口說著:「汝等本是青州流寇,為惡徐州,雙手沾滿鮮血,家破人亡不計其數,受害百萬,實罪大惡極,罄竹難書……」
葉青說到這裡,喝著:「此罪無可寬恕,本應盡數正法,告慰死難,只是上天有仁者之心,故五中抽一,盡數正法」
說到這裡,葉青瀰漫殺意就公然籠罩在數萬人的身上:「汝不加反抗,還可五抽一,要是反抗,盡數殺滅」
「給汝等一刻時間,是順是反,盡由汝等自擇」
這話是清清楚楚,但是眾人都是目瞪口呆,緊盯著葉青,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就連青州賊兵都不例外
過了一分鐘,才有人醒過來,就有人高喊:「弟兄們,和他們拼了」
更有人高喊:「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兄弟們,殺啊」
頓時青州賊軍騷亂起來,頓時一部分就衝了上來,葉青搖首嘆息:「果是自取滅亡」
口中命令:「預備」
三千弓手大步前進,分成三排,第一排已是搭箭。
青州賊兵面對黑壓壓一片弓陣,本來吶喊衝鋒,漸漸停了下去,全身顫抖,只有幾千人還在衝。
「射」
「射」
「射」
破空聲音連綿響起,只見著天空頓時一黑,箭和雨一樣傾瀉而下,頓時人和莊稼一樣,一批批跌下去,鮮血混著水在地上流淌,這瞬間擊垮了衝鋒者的心裡最後一道防線。
這些賊兵哭叫著四散奔逃,但又無處可逃,衝到了槍林刀盾處,頓時毫不留情的被砍殺。
弓手有條不紊的繼續上前,一批批的射殺著。
哭喊聲,慘號聲,箭破空聲,充斥著每個人的耳膜,無數人都是目瞪口呆,這是活活的人間地獄。
偶有著人逃出去,騎兵呼嘯著趕上,砍殺在當場。
一刻時間後,敢衝上去的青州賊兵都死光了,士兵上前,一個個察看賊兵的屍體,用長刀再補一下。
平原雖大,但場中屍積如山,鮮血瀰漫,就算是老兵,有的都大聲嘔吐,個個面無人色,雙腳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