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戰陣(下)

青帝(荊柯守) 荊柯守 第2頁,共2頁

戲志才見此,搖了搖首,就下了高臺,去了中軍。

這是一處大宅,因圍牆寬闊,有著六七間,故徵了當中軍之地,只見中間有著虎座,東西兩側都設有二個座椅,這是將軍之位。

甲兵個個肅立,絲毫不動,戲志才掃了一眼,並不進去,轉到了側廳,這就是太后臨時居所。

進了去,卻見著太后已經抵達了,周圍還站著二位校尉,這就是貼身的保護了。

「太后,夫人」戲志才行禮。

「軍師請座」太后發話了,這戲志才輕咳一聲,說:「託太后和主公宏福,三軍將士用命,此役袁術軍已經大潰。」

「有此大勝,南陽順手可得,就不用勞軍糜餉了。」

「只可惜這袁術本是四世三公之嫡子,經此一戰,怕沒了下場」戲志才說到這裡,輕輕嘆息一聲,又說著:「這是題外的話了,此役雖勝,但我還會向主公上折,張將軍身為主將,卻衝殺在前,實是不可忍,萬一有失,全軍潰敗,誰能承擔這責任?」

說罷又是一揖,恬然入座,神態平靜。

聽了這話,頓時房間裡鴉雀無聲,靜得連一根針落地也能聽見,誰也想不到大勝之餘,這戲志才還要彈劾張飛。

太后不動聲色,心裡一沉,卻目顯欣賞之色,有這樣的臣子,是福氣吶

曹白靜就一笑,說:「軍務上的事我不懂,不能插言,不過總歸是大勝——這袁術的確是氣數盡了。」

「您是軍事,主將不在,這事都是你主持,我們就不多語了」

「是」戲志才應了一聲,就是起身,轉眼間,隔壁劍甲叮噹作響,一道道命令發了下去。

太后聽了片刻,並不語言,只轉臉對著曹白靜說著:「小甘夫人,袁術是四世三公之嫡子,你說袁術氣數已盡,或不是這樣容易罷?」

曹白靜抿嘴一笑:「娘娘,根據線報,這袁術可能獲得了傳國玉璽。」

「什麼?」本來太后還是表情平靜,聽了這話,頓時站了起來,轉眼發覺自己失態,這才又坐下:「……小甘夫人,你且說說。」

「是,傳國玉璽象徵帝統,關係天命,袁術雖是四世三公之嫡子,氣運濃厚,要是平常,總能有著富貴。」

「但得了傳國玉璽,又有著異心,雖可催發貴格,卻殺伐了他的根本,自是一敗塗地了。」曹白靜看了幾眼太后,語中雙關笑的說著:「一旦得了傳國玉璽,我們大漢的玉璽就齊了——不過這時不能宣佈,您是太后,還得您來掌管,這也是夫君的意思。」

太后見過無數事,這玉璽更是爭奪,不由問著:「真的?」

「是」

太后就沒有說話了,也沒有起身,只是目光炯炯望著遠處,良久,才說著:「劉使君真是豪傑,哀家到了這位份,自會好生保管這些玉璽——小甘夫人,你也累了,休息罷」

「是」曹白靜就抿了一把鬢,應聲說了,退了出去。

回到了自己住所,天色已是全黑,雖在軍營臨時住所,還是裡面有著兩盞宮燈,照得雪亮。

兩個丫鬟上前迎接,曹白靜卻擺了擺手,讓她們退下,自己望了上去。

原本宛城上,有一片金黃之氣,這正是袁術的氣運,化成了一根直聳的光柱,雖不甚高,卻也有數丈。

但是這時,只見一片灰暗,這光柱已崩了大半,仔細看去,灰黑之氣成千上萬,形成了一片灰黑海洋,只有中心,還隱隱見到一絲紫氣,若有若無,卻再也看不清楚了。

「夫君說過,氣運之道貴在自然。」

「是,十五份白氣可化成一份紅氣,十五份紅氣可化一份黃氣,以此類推,直至青紫甚至帝格。」

「可是氣運庇護在於面面俱到,要是內涵不夠,催化了上級氣運,面積頓時縮小了十倍以上,這就難以運轉滋潤了。」

「袁術是四世三公之嫡子,又是太守,本有金黃氣運庇護,使得軍政基本順利運轉,可是他得了傳國玉璽,又起了異心——這金黃氣運就濃縮成十五分之一的青氣,又濃縮成二百分之一的紫氣。」

「雖催成王者貴格,可這點紫氣,只能庇護自身,本來籠罩在軍政上的氣運都消失而盡,故有此大敗。」

「軍政一敗,就算身有幾絲紫氣,也變成了無本之木,只怕沒有多少時間,就會消失於淨,這就是催運傷本的原理——這袁術何其不智,卻是自取滅亡

「別說是袁術,就算是夫君,也不能接受這玉璽,現在有斬蛇劍已是綽綽有餘,但是太后卻不懼,她本是帝后格局,掌管這玉璽正是合適。」

「夫君一片用心,這太后卻不知,剛才很是感動的樣子呢」想到了這裡,曹白靜不由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