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疊陣

青帝(荊柯守) 荊柯守 第2頁,共2頁

可惜戰爭沒有如果

轟——

金玉閣趕到支援,當空鎮壓下來。

「一起衝出去」消耗身體生命元氣,險而又險地脫離金玉閣鎮壓,冥陽道人終於還是做了選擇。

老巢都丟了,跑到別處黑巢得靠實力自保,這時哪敢拆散五行

真拆了就算帶出去剩下三個,也肯定離心

他面上閃著決意,率陣衝陣,奮力向外強行突圍……有意無意,五人陣向著山谷方向衝去,那裡水道兵和地火陰靈激戰正酣。

金玉閣冰箭如雨,集火攻擊讓冥陽道人等人的突圍更加艱難,幾乎時時都在透支生命,葉青笑得更厲害了,但眼神笑意之下一絲冰冷,凝視著五人衝突方向……正是山谷的魔巢殘骸方向……地火陰靈和水族兵正亂戰交纏,僵持不下又能給它們什麼援助?除此外那裡還有什麼?

「恨雲阻截住這個方向……好吧,儘量。」葉青剛和恨雲傳訊交流也一番,芊芊已經找回受傷的驚雨,安排了一番,這時悄然站到了身後:「雨姐姐她需要些休息,已經讓表姐看護著了。」

她也聽到葉青的安排,絞著白嫩的小手遲疑著說:「夫君,我感覺這山谷的溫泉池下面……似乎封禁著什麼……」

葉青精神一振:「你確定?若真如此……可惜驚雨她……」

驚雨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這時小聲說:「我沒事的,至少還能變回蛟身,就無大礙……」

她住了聲,聽著耳邊的密傳,猶豫了下,深望葉青一會兒,咬牙點點頭。

葉青望著雪白蛟影升空,又望了望天色,嘆息著說:「希望不至於此。」

大風鼓盪著雲氣北上,遠遠看去,似有道雪白電光沒入漆黑雲層,很快北上的風速變緩,積雨雲層吃力地攀爬北邙南麓山坡,雨水又淅淅瀝瀝下了起來

戰場邊緣,幽水門弟子們爬樹頂上觀望,一個個臉色緊張,只見那邊林中的戰場核心,是兩大陣法衝突的五色光華亂閃,既而轟隆隆的雷法爆發,隔著裡許都能感法術狂轟亂炸,枯林燃燒火海,軍陣被硬生生地向著山谷方向拖移

最終還是讓冥陽道人等人衝入了地火陰靈的陣中,退回到山谷中的溫泉池畔,而金玉閣也趕到支援著水道兵,聯軍將士拼命保護著牛車緊隨,又暗中分出一偏軍砍伐林木……

「各種稀奇古怪啊……」

「看起來是恢復剛破魔巢的格局,只是那些賊寇都死光光,或者被獻祭掉了?」

「局勢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弟子們討論著,漸有種不忿——本來葉青要被擊殺而全軍覆沒,這時生生有了翻轉架勢

有幾個甚至急了眼:「明明可以看著這葉青去死,都已經準備搶回曹師妹,怎麼弄成這樣?」

「小師妹爭奪失手,這個曹師妹心性天賦上佳,帶回去好歹能交差,可現在……」

「大師兄我們怎麼辦?」

眾弟子結束討論,紛紛回望,畢竟以魯修平為主心骨。

魯修平一時恍惚,奇怪沒有應聲,只有最靠近的幾人修為最好,能聽到大師兄微不可察的喃喃:「這些外域真人完了……全完了,這時不跑就已經沒了機會,葉青兇惡,肯定還會有後手……」

「怎麼能同情邪魔?」

幾人面面相覷,突明白過來——都是真人,如果這連環陷阱手段放在仙門真人上,能不能逃出去?除非有師尊陽神真人飛天遁地本事,否則定是困死的下場吧?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不論各人心思如何,都再沒了對這葉青的半點小覷,就有人皺眉:「此軍旗法器來歷絕對可疑,從來沒聽說過有凡間這種可以圍殺真人的……回去定要稟報為應州府,蔡朝怎許容治下有此物?定會處理」

「對仙門超卓於凡世,理所應當,而此等邪物怎麼可以現於世間」

「說不定就是邪魔之物,果真和師父懷疑過一樣,這葉青就算不是外域邪魔,也是本域人奸」

魯修平回醒過來,真人神識如淵讀書極多,是知道大易朝的舊事,但這時張了張口,看同門師弟們一個個激動的樣子,卻再說不出什麼話來。

「大師兄,怎麼了?」魯修平搖搖頭,心知來歷已經不是關鍵,此物現世對各大小仙門的衝擊才是關鍵。

「你們說的沒錯,我等從小披髮入山修仙,極少數天生道體的不說,以正常資質來講成為真人至少往四十歲以後,三四十年才能培養出一名真人,竟被凡人這樣圍殺?」

魯修平眼神寒冷:「原本和這榜眼公只是任務衝突,私人上最多性子不合,我堂堂真人都可以忍受,但獨此一點不能忍」

「有句老話說的好,手握利刃,殺心自起手握能威脅真人的殺器,誰能忍住不用?此子不除,他日必為禍北地,甚至我等中小仙門都要深受其害……此役我自是顧全大局,但過後必須將訊息散播出去,自會找到同道來收拾局面

眾弟子無語沉默,眼見這昏暗的天,不知什麼時候,雨水又大起來,淅淅瀝瀝,最後嘩啦啦一片,徹底模糊了整片戰場。

千嶺萬壑籠罩在黑暗水幕中,眾弟子紛紛避雨到樹下。

魯修平坐在樹下,也沒心思約束他們,一直凝思著後續之事,耳邊則是遠遠近近潺潺的水聲,漸漸變得嘩啦,既而轟隆……

不知過了多久,神識微微一動,感覺山谷那邊的混亂戰場靜了下,有種突然僵持的氣氛,魯修平跳起來。

真人級的神識掃過去,穿透雨幕阻隔,只見那邊谷中帥旗前移,葉青出陣說著,似是通牒喊話,聲音遠遠的自是聽不清楚。

但山谷裡也只是寂寂不應,有種灼熱卻壓抑的危險氣氛在蔓延。

「這不對……」魯修平有些本能的警兆不安,立刻帶了撤得更遠了些,路上對師弟的不解他只是搖頭,再然後……

他驀然回首,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