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什麼戰場,滾回去種田吧,這就是凡人的宿命……」
坡道仰攻畢竟不利,立刻變得慘烈起來的傷亡,來自外域道人的種種嘲諷不說,更可惡的是來自賊寇的話:「兄弟們……此方天道已經死了,我們混沌活一輩子,連一線機會都沒有資格」
「百萬年,我們都無聲無息的死去,和草一樣,我們甘心嗎?現在,是確立新天的時候了。」
「有著上域的王軍支援,我們可以建立一個新的世界——在這世界,我們人人成龍,都可以修煉道法。」
「這世界必將是新的黃金世界,兄弟們,別遲疑了,快歸化上域吧……」
有些士兵聽了面面相覷,但是所有家主都面色漲紅:「邪魔歪道這些人奸」
江晨更是怒氣勃發:「殺光它們」
葉青一眯眼,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人人如龍,個個登真,世界大同,這千百年來都號召著無數仁人義士進行反抗。
只是,能達成的只有力量和資源——別的不說,外域普及修真的結果,就是保持了人間地獄,世界不斷衰退,聖人都垂垂老朽。
但是下面的人未必知道這點,或者說,他們選擇宣相信自己想相信的真相
在前世歷史上,本世界外域勢力擴大後,的確有本世界的大批精英和志士後來投入到了外域,為了人人成龍的盛世而前赴後繼。
在戰場上,彼此都流盡了勇者和仁者的血。
只是不想這樣快就有人提出了,葉青面無表情,只是拔劍一指,黑旗的軍氣大盛,更有這股練氣士繼而衝上、點化,瞬時一條黑蛟凝形、揚角、睜目……冰冷凝視著咯吱崩潰的土石堤壩。
「這可是前世,你們為了充分利用人奸的眾志成城,而率先發明的戰術,現在品嚐下吧」葉青默默的想著,舉劍高喊:「集軍為氣,神通自現」
話才落下,只見黑旗噼啪連響,頓時冒出了一團雷光,這三個外域道人都臉色震驚:「這怎麼可……」
雷光瞬間擊下,只聽「轟」的一下衝擊,徹底衝潰堤壩,混雜著破碎土石,直接將迷霧衝散,如泥石流的震盪撞擊,大陣轟然破碎
不少賊寇都在洪水裡撲騰著,被大水衝成了落湯雞……
而那些外域道人面臨這變故,頓時就回顧身後,大陣已失,若非還有地形可仗,若非後面冥陽沒有命令撤退,這些傢伙幾乎又要逃竄了。
下首聯軍也在同樣的震撼中,這就是他們的作用?
這不是隻有練氣層才可作道兵麼?
短暫的靜默後,歡呼聲衝宵而起,黑水軍氣更加凝實。
一時間,許多目光敬畏投注向這軍旗……和葉青。
「這時要分秒必爭——進攻」葉青趁機命令攻擊,幾道命令才釋出下去,就感覺到身上稍一沉,絲絲氣運憑空而來。
一條代表著聯盟的氣運小溪,本是各家貢獻出一絲絲白色氣運,彙集起來,都只帶了點紅色,上方隱隱有著一方紅印,但是虛而不實。
這時,這各家氣運輸來,這紅印頓時凝聚了幾分,這就是說,盟主的氣運又凝實了一分。
葉青雖早有所料,還是有些欣喜,有些明悟:「果有此奧秘,難怪前世雲侯如此快崛起,幾乎毫不費力收得各家歸心……只怕是先收得了軍心,使各家無法可施了吧?難怪大易朝的此類軍旗遺寶被各大諸侯瘋搶,而天庭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切都是實力使然,形勢需要使然。
有了這明悟,葉青頓時清楚以後不必再秘藏這柄軍旗法器了,天庭為了抗擊外域,完全放鬆了束縛,只要能勝利,就沒有問題。
要知道許多小州諸侯得到的都只是子旗,而能得到完好母旗從而建立新子旗,最後無不成為一方大州諸侯,甚至橫跨兩州、或兼併三國的都有幾個
「並且,我也可以放寬些心態了,這戰勝利,天庭必會賞賜,仙人下降時,我就把這集軍氣化成神通的方法獻上去。」
「這其實只是一個思路,甚至可能在天庭就有,但我獻上這技術,就算只是為了榜樣,天庭都會重重賞賜」
「這場戰爭到現在,主導已經是天庭,朝廷的實力還相當強大,但卻不是主因了,那就正式拋棄那些束縛,展開我爭霸的獠牙吧」
「只有足夠的實體,才能讓我修成五德**,進而窺探著至高的大位。」想到這裡,葉青收斂了思想,不再繼續想下去——那太危險了。
要知道,道君和五帝,神而明之,談論,甚至想到它們,都可能有所感應,所以才說太危險了。
「殺啊」這時,江晨衝上山坡,臨在陣前親自指揮一線,隨著時間推移,他的指揮藝術迅速發展,戰術越來越精妙。
只是戰鬥之時,還是不時回望風雨中變得高漲的軍氣,和那一杆奇蹟的黑水軍旗,軍人的情懷使他猶自心神激盪。
「這才是我想要帶領的軍隊……」江晨開始真正理解那些量劫中「布衣戰爭」的深長意味,更別說那傳說中的五次「仙朝升舉」,若非親眼觸動震撼,單是兵策裡的區區文字,怎能描述萬一
說實際,投靠了葉青,他其實有所空虛,似在冥冥中錯過了什麼,又犯了什麼錯誤,但是在這時,這些情緒一掃而光。
「葉青,才是我的主公」
芊芊並鞍坐在葉青身後,則若有所悟想著:「水大難制,五行相剋的定律也有極限麼?」
**的麗光在少女真人眼眸中升起,這一刻她彷彿收穫了什麼,心生某種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來源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