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先生越說越急:「這一來,我們要不趁這時走,和張遼軍途中必會再度相遇,更要防葉青有意半路重兵攔戴……」
「半路攔戴」
俞帆手一抖,心中冰涼——這肯定的事,換成自己也會這麼做
「速回明天出發」
洛陽·曹府
同樣的密室裡,人影儕儕,議論紛紛,聲音喧嚷。
「豈有此理」有人大怒。
「何太后出這樣亂命,董卓也沒管?」有人狐疑。
「本以葉青近年紮根幽州,必先後和公孫瓚、袁紹衝突不休,有我們相助大人,必能提前清掃中原,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不想被葉青跳了出去……」有人暗中瞅著上首的剛嚴男子。
曹操,或說總督,漠然以視,並不動容,暗裡卻是暗自皺眉。
這些地上人的表現,並不是預想的那樣滿意,是太平之世的緣故麼?
但這漢族土著英才,還不是同樣出生於太平之世,為何個個出類拔萃,這下土演化的區區三千年文明資糧,比得上應州一萬年的人傑薈萃?
突想起州志中一些史料記載,應州萬年前曾有過從上古轉到中古的一段時期,剛剛從蕃國轉化州郡不久,集野蠻與文明之大成,薰染出的二百年民氣輝煌。
這是各州都有的二百年,每一次這樣的情況出現,往往都是一朝龍興之兆,到總督這個層次,沒有不清楚……
「可這下土世界,兩漢明明是四百年了,這民氣在前漢王莽篡位,都應是揮霍殆盡了,大勢之下,誰能挽之?」
「按說就不該有光武中興,不該再多出這東漢二百年這演化不合理,是哪裡不對?」
總督凝眉不言,想起和土著們的接觸中,除曹姓本家和夏候氏的人,總有一種隔閡不順的感覺,仿自己缺了些什麼……
「為何原本這曹操就能這樣順利?我吸收了此人記憶,當時和太監集團屢次衝突後罷官回家讀書,還不過是報國無門的憤懣青年,文學是深厚,哪裡看得出雄主之相?憑什麼就有羽翼四集?」
總督想到這裡,有一片空虛,莫名有些煩躁,心裡不由莫名憎惡這個葉青——不是這人搞出三國,換本州歷史,曲折隱秘自己豈會不知道?
爭起這天下,除應侯俞文賢紮根傳下俞家,還有哪家配得上和自己博弈一下?
現在卻要翻看這《封神三國演義》,除開篇的簡介倒述手法,透露一點三國鼎力和黃巾邪魔之爭,其餘只寫半本,連劉備怎逃出生天,崛起做了蜀主都弄不清楚,而自己此身曹操怎麼敗的都不清楚,最後三國走向和結局也不清楚
兩眼一摸黑,只能按著半本記載來行事,自是要打擊袁紹聲望,提前自袁紹跟班的位置跳出來,進更牢固確立中原甚至北地的局面。
在總督看來,俞家暗中搞的刺殺都是小道,真正戰略無非一個——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發展實力,堂堂正正碾下去。
有曹操這副好牌在手,本該勝券在握,這時對手偏偏一把洗了牌……這算什麼打法?
「葉青是怎麼想的?他這作者,是不是知道我不知道的隱秘?」總督面對這完全轉變的天下,發現《封神三國演義》這樣快就失效,生出了危機感。
「葉青是怎麼想?」也有地上人在問這個問題。
「這劉備,怎能從幽州跑出來?經營幾年的地方說丟就丟?」更有人不解,心忖葉青可寧願朝廷的官不做,一門心思宅在老家,完全不似這種風格。
「哧,按這書裡,劉大耳本就是最會轉戰各地……」
有人就說著:「這書現在還有屁用?」
「判斷勢力、尋找人才,還是有用。」
「勢力,你怎麼不說呂布還會當一路諸侯呢」有人反唇相譏,發洩最近挫折的邪火:「人才?各個土著人才一個個擺在那裡,大部分都是門閥,沒有聲望,理都不理你……」
「聽說要忠於漢室?」
「噗——」這人就笑了:「我們身負使命,是來造反自建勢力,當我沒演過戲麼?這裡計程車人,一個個動不動就同床抵足,深談一整夜,演到半夜就漏餡了……」
有人同樣心有餘悸:「是這樣,對著幾個大男人說些肉麻的話,一旦面有不對,人家就懇切追問,好幾次……」
「葉青怎麼做到的?」
「善於偽飾罷了……」
地上人們爭論了一陣,自憤怒和譏嘲中回到現實。
有人開始問:「能不能先引軍攻擊穎川郡?總不能生生看敵人在側成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