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說,殿門頓時一亮,見著監考真人進來,立刻全部躬身:「恭迎監考真人進殿!」
禮數做足,範善才說著:「真人,我們現在就開啟文氣罷,這些學子的成績,早點發出更適宜!」
監考真人聞言頜首,長身而起,到桌案前,對著銀印一揮袖子。
下一刻,原本被壓制文氣再遮擋不住,八百卷中都冒出絲絲白色文氣,片刻越來越濃,進一步分化出赤色。
但是抵達了赤色後,大部分都停止了演化,而有一些繼續演化,化成黃色,見此,六位考官都鬆了口氣,
監考真人打量了下,發覺的確金黃色文氣都歸在六十卷內,就取出一個文卷,上填「良等」!
六個考官都是笑著,在這文卷下簽字認可,可以說到這步,六個考官的責任已經沒有了。
簽完了字,下面文氣演化到最後了,只見五卷都冒出了絲絲青氣,後二卷冒出了些,就停止了,還有三卷卻頑強演化,都變成了三分青色。
「真是一時俊傑,難分高下,但又不得不分出高下。」範善嘆著,幾個考官湊到上面,辨著光色。
楊才心在跳著,要是葉青被確定第一,那就誰也無法罷黜了。
不過只是片刻,細微處分出了高下,範善說著:「還是俞帆第一,葉青第二,張敏之第三,諸位有何異意?」
「並無異意!」眾官回答。
楊才一顆心就落下,心裡暗暗得意,說實在,這分別只有絲毫之間,要不是自己派人暗裡動些手腳,只怕就葉青第一了。
「排列已定,這次就全部取消銀印壓制,你們先排列吧。」監考真人一揮手,將著銀印收回。
考卷上光華大作,所有鎮壓和封印,全部解開。
一道道氣運沖天而起,光華燦爛,不過真人細細看著,其紅色佔了大多數,偶爾有些是純黃,還有一些是紅黃相間。
看到這裡,真人不由一嘆,紅色都只有秀才的氣數,紅黃的卻是不行,不過還有些機會,色澤純黃,就真正的有著秀才的氣運。
這時氣運和文氣相互支援,轉眼之間,排列就發生了變化,葉青增長不快,第二名不斷下跌,轉眼就落出了二十名。
到了二十名,下跌的幅度變緩慢些,但還在繼續,各個考官不由面面相覷,目瞪口呆。
文氣第二,跌出三十,這種情況也是很難看見。
呂宅
上午陽光燦爛,呂尚靜出來,見著小院牆壁都修繕過,房屋頂都翻新過,心裡暗暗滿意
片刻,呂曹氏出來了,穿著嶄新的衣裙,神色有些黯然,但並沒有太多悲傷,只是提著包裹,又最後為呂尚靜扣上一個釦子。
二人都是默默,沒有一個人說話,片刻還是呂曹氏打破了沉寂:「夫君,我已購到了七畝三分地,和原本二畝七分地聯成一片,十畝水田,又請了族人代耕,足夠我們母子用度了,你別擔心。」
「還有,既是貴人相助,您也用些心思,我知道你心性大,總想尋著明主,可是滴水之恩,也要湧泉相報才是,不能讓人家說我們閒話。」
「再說,你不肯施展本事,誰又知道你的才具呢,再埋沒下去,並不是事。」呂曹氏說到這裡,抿了抿嘴,不再說了。
呂尚靜聽了,卻心中一震,痴了。
不愧是自己妻子,真真說到了連他都沒有細想的心田裡。
呂尚靜雖貧賤,但卻總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傲骨,現在思量著,丁家的態度轉化,固是勢利,可也有著自己這絲傲骨在作崇——細細想來,自己是不是有意無意,看不上丁家,沒有盡心辦事?
自己不拿出本事,卻怪著別人看不中,許多事都有自己責任,想到這裡,呂尚靜就一陣羞愧,呂曹氏見他怔著,暗暗懊悔,連忙說著:「夫君,我婦人的話又算什麼,您別放在心上。」
聽著這話,呂尚靜回過神來,立定了,卻一時不言語,片刻後一嘆,隆重向著妻子一揖,說:「受教了!」
這誠誠一揖一下去,只見此人頂上的灰氣散去,白氣而生,化成飽滿,還有一絲青氣漸漸上升,光華灼灼,沉寂已久終可現世,顯的歡欣雀躍,其中一點青氣,還飛了出去,轉眼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