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十九

青帝(荊柯守) 荊柯守 第2頁,共2頁

而後進來一個年三十左右的官員,儀態自若,威嚴自生,正是縣丞陸明,在這種場合,卻毫不掩飾,放開了自己。

「三尺清輝照耀,領悟玄理,只差臨門一腳,點破道和法隔膜,就可真正成就……這進士之道,比起我輩艱難修煉,還真是快速啊!」

兩個道人一時凜然,又行了個稽首:「見過道友。」

三個考官更是上前,行禮:「見過大人!」

縣丞對著道人和考官只是一拱手:「文事是大事,國事,大功德事,要勞各位多多費心了。」

「天道昭昭,法網恢恢,豈敢贖職?」道人一笑。

「這話很對。」縣丞頜首,踱步至案前坐定了:「各位可已議定?」

「前二十名都已議定,還請大人最後確定排名次序。」考官捧著一疊文捲過去,話說縣丞在這過程並不干涉,但卻有最後的否決權,一縣童生,必須由他親自簽名才可頒佈下去。

縣丞也不多語,不動聲色一一閱讀著這二十卷。

這些文章都有可圈可點之處,但這縣丞是誰?

是一榜同進士,可以說,除了對大道領悟,別的都已精通,當下都沒有放在眼裡,只是掃過就是。

直到十九卷,還沒有看名字,就微微一笑,這筆跡讓人看的就是舒服:「果是此人!」

再細看此子的墨義、論述、文章,給他的是小小的驚喜……只見文章風格典雅,卻道理純淨,合起來就是可入進士法眼的文章了。

看到這裡,縣丞不由再次微微一笑,果沒看走了眼。

考官覷著神色,卻是說著:「此卷以文氣,卻是第一,可惜的是氣運不佳,排出了二十之外,下官因此將其排得十九。」

縣丞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看到第二十卷,又隨意在五十卷內,再抽了幾卷看了,漸漸皺著的眉舒展開來了。

最後縣丞滿意點點頭,說著:「你們做的不錯,就按這個次序來。」

考官聽了,恭謹一禮,說著:「是,大人,就這樣定下了!」

一張金黃色的文卷,上有著雲紋,考官一一將這二十名填上去,排列整齊,最後寫上大蔡平景十一年七月十三日,平壽縣童生榜!

寫完後,這考官面色隆重,取出一方小印,運了運氣,無需墨水,印了上去。

一印上去,紙面頓時染上了金黃色,印離開,上面就是一個金黃印文。

縣丞這時取出一印,也同樣蓋了上去,還沒有消退的紙面頓時又染上了金黃色,印離開後,同樣出現一個金黃印文。

最後就是道人取出一印,蓋了上去,三印一全,文捲上的二十個名字頓時亮了起來。

這就說明二十個名字,已經獲得了認可,成就了童生之位。

縣丞見此,一揮手:「那就擇日頒佈。」

「是!」道人和考官都是應是,等著抬起首來,都是放鬆之色,這一件,算是完成了。

縣丞見事情辦成,就變了顏色,一副如浴春風的樣子:「來,深夜了,有著簡宴,還請移步。」

道人和考官也不推辭,這是應有之詞,當下都應了。

這時夜深了,周圍都籠罩黑暗陰沉天穹下,周圍點起了燈,下著秋雨,雨點隨著風落下,乍自大殿出來,眾人都覺得一片清涼。

移到了小廳,卻是單人席,每人面前都是一樣四菜一湯,有一杯參酒補補元氣,又端上一盆水果切片隨意用著。

幾人都用的很是滿意,考官就講說這次過程,又嘆的說著:「這葉青的文章,我看過了,的確是第一,可惜氣運低了些……他不是葉族的子弟?」

縣丞微微一笑:「這我知道!」

說著,就將葉青的事一一說了,除了銅杯和殺人事件,就連葉青的心計反應都說的很清楚,笑著:「此子有些心計,估計引起族裡不滿,故所得的氣運就少了很多。」

「難怪,葉族也算是縣裡大族,不至於氣運這樣少,都跌出二十名外了。」考官聽了,有些感慨,說著:「要不是實在文才好,說不定連十九名都排不上,此次就貶落了。」

「朝廷有制度,奈何?」縣丞笑了笑:「不過還是讓此子賭對了,又不是進士榜,童生就算是十九名,還是童生,卻少不得一分一毫!」

說到這裡,縣丞突有些傷感,他自己,就是落得了三榜同進士,這一線差距,也許耗費一輩子,都未必趕得上。

這,就是命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