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有著此人說話,到時我看誰敢阻攔?」葉青頓了一頓,又繼續說著:「不過現在離童子試還有旬日,我當安心揣摩經義,靜候到那一天才是上策!」
見葉青有了定計,芊芊放下心思,靜靜伏在了他的懷中。
「咦,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麼?」葉青故作不滿。
「擔心,可是答應的事,少爺還沒有讓芊芊失望過呢!」
「是這樣啊。」葉青啞然,看著下面的眼神,露出了一絲溫柔。
樓外樓
父子二個對坐,葉子凡神色憂鬱,看著被風吹得翕翕的窗紙,半晌,才聽著葉孟秋問著:「這次童子試的程儀,都準備了?」
「這方面,有專項族學庫銀,兒子昨天才清點過,還有十三萬七千八百五十一兩,行例開支,一筆筆都有記錄,帳外哪怕是一兩一釐,沒有您的話,誰都不能動用!」葉子凡應聲回著。
「這銀子是你掌管,我很放心!」葉孟秋嘆著,他眼遙望著,說:「這秋雨真涼,這雨過後,天氣還會短暫回暖,你把童子試的要費都發下去!」
「是!」
「還有,天寒了,族裡也要巡查下,族裡貧寒的,斷炊的人家,要給衣服御寒,還要分點口糧。」
「族裡一千七百人口,有過的貧寒的,但斷炊還不至於,都有口糧發下去,族裡的家生子(下人),還是有著貧寒和斷炊,不過我已經劃了帳,一百件寒衣,七百石口糧都準備著。」
「你辦的不錯,族人是要緊,但家生子也不可太過忽視了,雖有著族神鎮壓,但損著陰德也不是事,家族氣運,都是一點一滴積累出來,不能隨意浪費。」
「是!」
這下沒有話說了,父子之間一陣沉默,見此葉孟秋自心裡嘆息一聲,說著:「你命不濟,才取了秀才,無以繼續,自管了族事,我看在眼裡,你辦事公道認真,就算少有偏私,也是人之常情,你的委屈,我看在心裡。」
這話一說,雖幾十歲的人,還覺得暖著心堂,葉子凡再忍不住,伏了下身子,說著:「父親……有你這話,兒子就什麼委屈也沒有了。」
說到最後,聲音都帶著顫聲,頓了一頓,又問著:「那事情就這樣?兒子回去就把勝兒的名字刪去!」
「這卻不必……那位大人的話,不能不給面子,青兒想考童子試,我們也不能攔著,就一起報上去。」
說到這裡,葉孟秋才真正冷冷一笑:「你都忘了這名額並不是固定,帝君改革,天下士子都可參考,只是各族氣運有限,為了集中到少數幾個子弟身上,才漸漸有著這族內名單。」
「而官府又要根據實際選拔,有個平衡考慮,不能單取一族子弟,哪怕再是優秀,所以才有著提前接受這名單的程式。」
葉子凡一怔,頓有所悟。
道法顯聖,科舉目的是選拔一批智慧秉性氣運都有的人修道,比拼的不僅僅是文采,更是各人氣運命數,想報名上去,沒有人攔你,只要交十文手續費,這是赤帝的旨意。
但取不取你,就看你命格氣運了。
正是在這背景下,家族不得不走精英路線,把家族有限資源或者說氣運,凝聚在最優秀的幾個子弟身上。
「取我金筆和赤紙來!」葉孟秋一揮手,說著。
「是!」就有著小荷有著眼色,在外面應命,片刻,一張赤紙,連著一支金筆,恭謹的遞了上來。
葉孟秋頓了一頓,凝視著蠟燭光苗,定了定神,就舉筆而下,片刻,四個名字就列在上面,最後一個名字,就是葉青。
在第一第二第三個名字上都畫了三個圈,又在最後葉青名字上,只化了一個圈,就停住了筆,看了看,遂滿意點點頭,說著:「就按照這個來,報到縣裡去,你明白麼?」
「明白了!」葉子凡忙應著,捧著赤紙,恭謹退了出去。
出了樓,就打道至西面自己的院子,此時雨過天晴,幾個家生子遙遙站著行禮,平時會嚴肅不假回禮的過去,這時心情不錯,微笑著向他們點點頭,就進了到裡面。
「夫君!」才進去,就見得葉古氏上前,焦急著問著,顯她也收到了風聲。
「別急,你仔細看著。」都是老夫老妻了,葉子凡也就不遲疑,把這赤紙給她看了,葉古氏一眼看過,見著了自己兒子的名字,頓時嘆著:「無量道尊!」
定了定神,才繼續看著名單,這才見著下面第四有著葉青的名字,怔了片刻,才小心問著:「不是說葉族只有三個名額?」
「三個是常例,縣丞大人開了口,四個也不是不行。」見著妻子還有些愁眉,葉子凡點了點紙:「你仔細看著。」
葉古氏仔細看去,才見得圈圈不同,若有所悟:「難道這是……」
「哼,就是族內這次分派的氣運,父親說,那位大人的話,不能不給面子,青兒想考童子試,我們也不能攔著,這族裡氣運也不能一點都不給,不過葉青既是強行要考,自持才高,那族裡此次分下十分之一,想必也足夠了。」
說到這裡,葉子凡含著冷笑。
這葉青何其不智,這下惡了父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