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驚動族長,我還沒這個分量……所以下面無論傳言怎麼樣,你都不必慌神,只管按常辦事!」
芊芊的反應極快,一下就紅了眼睛:「是會關起來麼?」
「呵……不這樣,怎能如他們的意?」葉青冷冷一笑,目光看向芊芊,又說著:「不過未必是正式關禁,怕是軟禁,只要拘束了行動,錯過了這個童子試,結果都是一樣!」
芊芊只是搖頭,巴掌大小臉上漲紅了:「少爺你做錯了什麼?他們憑什麼這樣,這可是童子試!」
葉青苦笑起來:「欲加之罪,何患無詞……要找藉口,什麼藉口找不到,家法、族規、禮制,都握在定規矩的人手中……再說我也的確犯了族規!」
芊芊幫著他洗著,眸子盯著葉青:「少爺,你以後肯定有出息,可以定規矩。」
「你比我還有信心……」葉青一怔,哈哈而笑,只是經過幾世,才知道要想定規矩,是什麼難度!
但這的確是大丈夫的道。
片刻,寬闊的園路上,一大幫人簇擁著,或者說押著葉青前往莊園大堂。
因葉子凡久掌族中規矩,為人又是嚴肅不苟,故被小輩呼作禁堂。
「報——」遠遠在大廳之外,家僕就高聲喊了起來。
葉子凡正在喝茶,卻聽得外面一聲高聲通報,不由心中微怒,出言吩咐:「如此聒噪!帶進來!」
家僕進來,眼見葉子凡沉著臉色,不由腿一軟,跪下說著:「三老爺,葉青少爺已帶到。」
「讓他上來!」葉子凡端坐不動,將茶杯擱在桌上。
就見著葉青在廳前正了正衣冠,昂首步入,並且深深作了揖:「青,見過叔父大人,不知叔父所召何事?」
葉子凡上下打量了一遍,心裡微凜,卻不急於發難,微笑說著:「一日不見,賢侄氣度又勝一籌,可是遇到什麼喜事?」
葉青同是心中微凜:「多謝叔父關心,只是讀書有感而明。」
葉子凡只是隨口問問,並不深究,轉入正題:「多讀書是好事,知忠知孝,知恩知報……為叔昨日之言,賢侄可想好了麼?」
要先禮後兵?
葉青心中透明,注視叔父,緩緩拒絕說著:「天地,道,君,親,師,此是五綱之要,功名源於至道,發之朝廷,垂於父母遺志,此不可辭讓也。」
「至於族內和叔父恩重,青還是這句話——滴水之恩,他日必湧泉相報。」說這句話時,葉青深深作揖,神情真摯。
不必懷疑一個重生者的許諾與能力,只要此人一點頭,不需多久,就可獲得豐厚的回報。
讀書是明理參道,聽出這話的分量,葉子凡心中莫名一動,上下打量,只見這侄子身著白色外衣,連著腳下靴子都穿得半舊,但卻自有一種顧盼生輝,瀟灑從容的姿態,令人一見忘俗。
此子不是池中物啊,天資確實了得,要是全力支援的話……
「父親!」這時葉勝見著不妙,急聲喊著,瞬間打破了葉青營造出來的氛圍。
葉子凡一凜,轉了下茶杯,瞧著小兒子焦急情態,暗歎一聲:「罷了!」
開口淡淡說著:「賢侄真是有志氣,這是正理,此事就這樣作罷,為叔不會勉強於你……」
聽著這冷淡的話,葉青躬身作揖,心中涼了下去。
葉勝這時吃驚看著父親一眼,正想說話,又聽見父親說著。
「只是你年未及冠,不守族規,夜出不到族裡報備,按族規當禁足三月……」葉子凡輕輕使著杯蓋,將茶葉刮過,聲音平淡如水:「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服是不服?」
葉勝由驚轉喜,不懷好意打量著葉青,三個月禁足,連著童子試都過去了。
葉青暗歎,這還是氣運不足,免不得這劫,現在這事性質還小,要是正面對抗,就是與整個葉族對抗,到時才叫灰灰。
葉青理好情緒,只是微微一笑:「此理所當然,青願從之!」
葉子凡轉挪杯蓋動作一滯,這回答,讓他有些意外,又有些震驚,又掃過了葉青一眼,感覺心裡一空,不由生出幾絲悔意。
最後抿了一口茶水,對著管家吩咐:「張執事,你帶英少爺下去,安置在後舍三號屋讀書,待遇上,不得有絲毫怠慢,我會親自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