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驚雷幾人如約來到了眾帝之臺。
眾人心裡都很忐忑,他們從靈魂深處不敢相信事情會順利發展,畢竟今天要迎來的是真正的王者之戰,面對的都是頂尖高手,誰也不知道究竟誰能夠得到最後的勝利,而當勝利降臨的那一刻,遊戲又會發生什麼變化。
可以說,遊戲中的每一個人,都在期待這一刻,也在畏懼這一刻,ace的產生,意味著一個時段的終結,和一個新時段的開始,在這個新舊交替的時候,每個人也都關心著自己的命運,可他們已經失去了主宰自己命運的信心,只是憑著一股韌性,想要抗爭、想要改變,想要掌握些什麼,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希望。
湯靖川見到他們後,指了指蜷縮在沙發上的天崇:「把貝覺明困住之後,馬上通知我,天崇如果少一根汗毛,我都不會放過你們。」
「放心吧,以天崇和舒艾的防禦力,貝覺明碰不到他。」沈悟非也強調道,「但是你一定要等我們通知,貝覺明很狡猾、很聰明,如果不能一次把他困住,被他跑了,再想抓到他就太難了。」
湯靖川眉心微皺,總是有些放心不下:「你跟貝覺明是怎麼說的?他怎麼會相信我會把天崇一個人留在這裡?」
「我說我們用地毯式搜尋的方式找他,你被我們引去了另外一個城市。」
「他會信?」
「將信將疑,但他還是會來的。」沈悟非自通道,「我說了,這是他唯一的機會,而且,如果落入陷阱,也不過就是面對你,他早已經做好了面對你的準備。」
這個說法倒是讓湯靖川稍微能接受一些,他明白,這對於貝覺明來說是一個賭注,賭贏了,可以殺掉天崇,達到自己的目的,賭輸了,就是跟自己決戰——原本他們也是要決戰的,現在不過是多了一個避免決戰的機會罷了,貝覺明肯定要試一試。
湯靖川走到天崇身邊,半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眼中滿是溫柔,他輕聲道:「有任何變故,馬上通知我,我會立刻回到你身邊。」
天崇微微抿了抿唇,伸出手臂抱住了湯靖川,他用那帶著細軟頭髮的腦袋蹭了蹭湯靖川的頭,貼著湯靖川的耳朵,極小聲說道:「再見。」
湯靖川心頭一震,有些驚訝地看著天崇:「為什麼要說‘再見’?」
其他人也呆住了,天崇的聲音太小,他們都沒聽見他說了什麼,但卻分明看到了他嚅動的嘴型,這個孩子是真的會說話的,只是不願意說罷了。
天崇定定地看著湯靖川,沒再說什麼。
湯靖川感到不安,他開始懷疑這個計劃到底是不是對他們有利的,萬一出現什麼變故,萬一貝覺明真的傷害到天崇了……
沈悟非看出了湯靖川的猶豫:「湯先生,我們跟貝覺明約定的時間快到了。」
湯靖川扭頭看著他,目光冰冷:「我不放心,天崇也害怕了。」
眾人都呆住了,如果這時候湯靖川反悔,不僅眼下的計劃會失敗,以後的計劃也會難如登天。
沈悟非深吸一口氣:「湯先生,這是最好的一次抓住貝覺明的機會,如果你錯過了,貝覺明會加倍警覺,任何事情都是有風險的,而這個計劃已經是風險最小的了。天崇是一個國仕,如果他有危險,他會立刻通知你,他也會保護自己,你如果連這一點風險都不願意冒,將來你要付出更多,來戰勝日漸強大的貝覺明。」
湯靖川緊繃著臉,猶豫著。
天崇推了推湯靖川,輕輕搖了搖頭。
「你真的不害怕?」湯靖川輕聲說。
天崇又搖了搖頭。
湯靖川輕嘆一聲,站起身:「記住,有危險馬上通知我。」他平時並非這樣優柔寡斷的人,只是內心的不安讓他本能地有些抗拒,可他也明白沈悟非說的每句話都是對的,為了避免自己繼續猶豫不決,他當即掏出旅行卷軸,離開了眾帝之臺。
他一走,其他人才鬆了口氣。
天崇瞪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們。
舒艾衝他微微一笑,柔聲安慰道:「天崇,你不要害怕,我們會保護你,貝覺明傷不到你,你很快就可以見到湯先生,然後幫助他一起打敗貝覺明,好嗎?」
天崇沒什麼反應,只是抱緊了膝蓋。
舒艾有些自討沒趣,但她並不在意,她心裡的不安隨著每一分每一秒的推移,都在攀升,可能是女性天生直覺靈敏,她對即將要發生的事,感到恐懼,哪怕她還沒有見到貝覺明。
貝覺明準時準點地出現在了眾帝之臺,同行的,還有趙墨濃和幾十個假面的人,那些人等級都不低。
趙墨濃在別墅外面叫道:「出來吧,還躲什麼。」
韓開予的雙拳握得咯咯直響,臉上的表情有幾分猙獰。
喬驚霆回道:「不如你們進來吧。」
趙墨濃冷笑:「別耍花招,趕緊出來,如果你們耍詐,我們可就走了。」
沈悟非道:「走,帶天崇出去。」
喬驚霆抓起天崇的胳膊,將他帶出了別墅。
貝覺明和趙墨濃帶來的人站在生命樹的一頭,驚雷等人站在另一頭,他們以生命樹為界,彼此都不敢輕易踏近對方。
貝覺明依舊覆蓋著那森冷詭異的銀白麵具,他指了指天崇:「把他交給我。」
沈悟非道:「你們帶這麼多人來是什麼意思?」
「你們的人也不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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