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悟非一覺睡了十個小時,這可能跟他這段時間疲勞過度也有很大的關係。這十個小時他睡得安穩,可把其他人急壞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就看到所有人圍坐在周圍,直勾勾地盯著他。
沈悟非先是嚇了一跳,然後籲出一口氣,有些虛弱地說:「我睡了很久嗎?」
「嗯。」
沈悟非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有些懊惱地說:「浪費這麼多時間,蠶還在等著我敲定一套設計呢。」
「這個不急。」喬驚霆道,「你應該有更重要的事要跟我們說吧。」
沈悟非低著頭,沉默了一下,才緩緩說道:「你們應該也猜得到,‘他’出來了。」
「猜到了,但是你為什麼那麼害怕?面對貝覺明的不應該是‘他’嗎?」
沈悟非還是沒有抬頭,但是肩膀在微微發顫:「我也跟貝覺明對話了,但是主要是‘他’……我不知道怎麼跟你們解釋,有些也無法解釋。」
舒艾輕輕拍了拍沈悟非的背,用女性特有的溫柔嗓音說道:「你至少可以解釋一下你為什麼這麼害怕吧,我們也很擔心。」
沈悟非扭頭看著舒艾,眼圈頓時紅透了,他輕聲說:「只是驗證了一些我的猜測……很不好的猜測,但是沒有辦法,我所有的分析都是對的。」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更加茫然了。
沈悟非起身站了起來:「有些事我不能跟你們說,我可以跟你們說的,是貝覺明已經打算開戰,他已經做好晉升king的準備了。」
這個訊息可以說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貝覺明當然是要晉升king的,但是他們沒有料到會這麼快,他們都以為貝覺明會想要韜光養晦一段時間,畢竟一旦殺了蘭蔓,他的對手就成為遊戲第一人——湯靖川。到時候假面的人未必能幫上什麼忙,對決將只存在於兩個高手之間,而勝負難測,至少目前為止,應該沒有人看好貝覺明單挑能夠贏湯靖川。
鄒一刀分析道:「雖然是快了點,但這確實是要走的一步,問題是,憑我們和假面聯手,是打不過尖峰和蔓夫人的,算下來他們的人數是我們的兩倍不止。」
「而喬瑞都不肯在貝覺明和蘭蔓決戰之前出兵。」喬驚霆補充道。
鄒一刀冷哼一聲:「這小子還是這麼賊,就想坐收漁翁之利。」
「這次我們不通過他了,我們要讓韓少金來出兵。」沈悟非胸有成竹的樣子。
「讓韓少金出兵?他可是更加不問世事啊。」
「那是因為沒有觸及到他的核心利益。」沈悟非道,「通過上次的談話,可以看出他確實不在意誰成為ace,以及哪個公會的勢力更加強大。他站在更大的格局上俯視這一切,這個遊戲對來他說只是一個為達到某個目的的手段,他自己又性命無憂,我們要讓他參與進來,必須給他一個參與的理由,而且是不能拒絕的。」
「比如?」喬驚霆隱約已經能猜到了。
「要拿遊戲的秘密來威脅他,如果他不肯幫我們,我們就把我們知道的一切公佈。」
白邇道:「這是一招險棋。」
「當然,但風險越大,收益才越大。最壞的結果就是他向系統舉報我們,但是我們這裡有三個核心人物,也就是說,我們背後站著三個遊戲的股東,遊戲製造者不可能隨隨便便把我們殺了,白妄不是至今也沒遭到什麼懲罰嗎。」
喬驚霆點點頭,又憂心地說:「其實我一直很擔心,我們所有的對話和行為,系統說不定都能檢測得到。」
「系統想要檢測是可以檢測得到的,但系統發現我們有異常,至少也該是我們和韓少金攤牌之後,所以關於我們離開遊戲的方式,以後不要再提了,默默去做就是了。」沈悟非看了看四周,感到身上有些發毛,「即便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某些人的注視之下,也不代表我們要放棄抵抗,再不濟,我們還能試試成為ace這個所謂正統的離開遊戲的方法。」
眾人齊齊點頭。
沈悟非衝舒艾道:「給韓少金髮私聊,拖延一天,尖峰就會多招納幾個人,我們不能再給他們更多時間了。」
舒艾點點頭,馬上聯絡了韓少金,她現在倒是跟誰聯絡都不再打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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