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驚霆諷刺道:「那他可真是高估我和喬瑞都的關係了。」
「不,他沒有高估。」沈悟非看著喬驚霆,「你確實是唯一可能讓喬瑞都出兵的人,同樣的條件下,如果你都不行,那別人更不行了。」
喬驚霆臉色不太好看,但也無意為此爭辯什麼。他那個一半血緣的弟弟,從新手村一個朝不保夕的新人,走到今天控制了遊戲內第一大公會,城府之深遠超常人,心狠手辣更是可見一斑,根本不是會顧念什麼親情的人,他覺得寄望於他能讓喬瑞都參戰的人,最終都會失望的。
「你想見貝覺明……我也挺想見的,我特別想問問他,到底是怎麼策反了方遒的。」
沈悟非握緊了拳頭:「豈止這一點,我有很多話要問他,而且我要逼迫他參與我的計劃,既然蘭蔓已經選擇了跟我們對立,那麼我們就要助貝覺明成為第二個king。」
幾人面露驚疑,舒艾皺眉道:「恐怕誰成為第二個king,要由現在的king來決定。」
「表面上是這樣,但我們絕對不能被湯靖川牽著鼻子走,他也別想操控我們,他畢竟只有一個人,現在是他需要我們的輔助,我們只管給他一個king,如果他想要的是蘭蔓,那就讓他自己去對抗江城,我相信他不會有太多意見的。」
舒艾喃喃道:「希望他真的像你說的這樣好打發。」
「這確實只是我的猜想,等我跟貝覺明見了面,我會再去見湯靖川,商定出一個計劃,而那個計劃,必須摧毀尖峰!」
正說著,趙墨濃進城了,一如他們所料。
趙墨濃臉色很是難看,配上那本就陰沉的氣質和詭異的半面面具,讓他整個人都散發著黑暗的氣息。
趙墨濃不像平時那般,還會閒庭信步地聊上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他開門見山地說:「蘭蔓的事,我已經通知你們了。」
眾人點頭,鄒一刀道:「不用你通知,整個遊戲都知道了。」
「我的一個副城被尖峰拿下了,死了幾十號人,蘭蔓倒戈江城,其實我並不意外,反正我們和她終有一戰,我比較想知道,你們的想法。」趙墨濃鷹隼般犀利的眼眸掃視眾人。
「我們的想法,你還能不知道嗎。」喬驚霆冷道,「我們和江城勢同水火,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蘭蔓選擇和他聯手,那就是我們的敵人。」
「很好,那我們就聯合禪者之心,共同……」
「慢著。」沈悟非道,「彆著急,蘭蔓和江城是我們的敵人,不代表我們就要和你聯手抗敵。」
趙墨濃眯起眼睛:「你什麼意思?你前幾天不是還來找我商量這件事嗎?」
「時移事易,前幾天蘭蔓不是還沒倒戈嗎。」沈悟非聲音鏗鏘有節,「趙先生,我們時間不多,我也不跟你繞彎,要我們跟你共同抗敵,有一個先決條件你必須答應我們。」
「說。」
「我要和貝覺明親自談判。」
趙墨濃眸中閃過凌厲地光芒,他的眉心皺了起來,聲音沉了好幾度:「你說什麼?」
「我要和貝覺明,親自談判。」沈悟非咬字清晰地重複了一遍,「貝覺明就像是懸在我們頭頂的一把刀,不知道這把刀落下的時候,扎的究竟會是誰的肉,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沒辦法全心和你們抗敵人,我必須見貝覺明,瞭解他的真正的想法,而不是從你嘴裡傳達出來的!」
趙墨濃陰沉地看了沈悟非幾秒,就在他們以為趙墨濃會撂狠話,或者至少會說他要跟貝覺明商議之後再回復的時候,他卻一反常態地說:「好,我答應你。」
眾人都頗驚訝,沒想到趙墨濃會答應得這麼快,在與尖峰大戰之前,他們多次要求見貝覺明,都被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回趙墨濃怎麼轉性了?
或者說,不是趙墨濃轉性了,而是貝覺明……
趙墨濃冷笑道:「怎麼,是覺得我答應得太輕易了,不太敢置信?不瞞你們說,假面現在拖不起了,跟尖峰大戰之後,就我們招兵買馬的效率最低,假面聲名狼藉,遊戲內人盡皆知,大部分人都不願意加入我們,所以現在能戰的人太少,今天又被奪了一座城,形勢對我們非常不利。我們需要你們的助力。」
「趙先生這麼誠懇,真讓我又欣慰、又惶恐啊。」沈悟非道,「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合作的誠意。」
趙墨濃嗤笑不語。
「那麼,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貝先生?」
「你想什麼時候見?」
「越早越好。」
「是嗎,那不如就現在。」趙墨濃直勾勾地盯著沈悟非,目若狂海,暗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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