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也紛紛堅定點頭。
沈悟非勉強一笑,眼中有感激也有忐忑。他轉向喬驚霆,「你跟喬瑞都談了什麼?」
喬驚霆把他從喬瑞都那裡收穫的資訊都一一說了出來——除了最後的那個炸彈。
沈悟非聽完之後,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他和韓少金之間的關係還真是微妙啊。」
「嗯,但我覺得韓少金還是很照顧他的,如果沒有韓少金,他不可能起來的這麼快,尤其是按他自己的說法,他沒有那件外掛物品,如果是真的,那他真該跪謝韓少金。」
「是啊,只是喬瑞都這個人多疑又自我,他是不會感念別人的恩情的。」
喬驚霆冷笑一聲,以示贊同。
「不過,他說的話很耐人尋味,什麼叫你生來就是這樣的命運?」
喬驚霆一怔,這句話他以為喬瑞都在諷刺他,但若是細細品味,再結合圓桌會議的時間點,就確實不太一般了。
「我們無法確定圓桌會議的時間點,只能估摸著是20年前左右,而你今年23歲,這個時間非常微妙。」
「你的意思是喬雲凱為了把我送進遊戲裡,特意找個女人生了我?」喬驚霆皺眉道,「這個聽起來太牽強了吧。」
「確實牽強,喬瑞都的話,也可以理解為你出生之後,喬雲凱就以為做好了把你送進遊戲的打算,所以才會在你幼年的時候給了你這枚項鍊,這個解釋聽起來更合理一些。」
喬驚霆感到一股恨意襲上心頭。他雖然對喬雲凱毫無感情,甚至充滿了敵意和疏離,但那個人好歹是親生父親,他從不圖能夠得到什麼關愛或者好處,但被自己的親生父親這樣利用,像垃圾一樣扔進深淵裡,經歷這麼多的苦難折磨,實在讓人充滿了怨恨。
「再者,喬瑞都說他是因為好奇進入遊戲的,這絕對不可能。」沈悟非分析道,「喬瑞都其人,心思縝密,自私驕狂,他如果對一件事毫無把握,且明知會威脅到自己的安全,是不可能冒然去做的,他進入這個遊戲,一定有一個他必須進來的理由。」
喬驚霆點頭表示同意:「只是他不肯說。」
「沒關係,早晚我們會知道的,只可惜你沒套出什麼更重要的資訊,不過倒是驗證了不少我的猜測。」
「其實,有一個很重要的資訊,我需要你緩一緩才能告訴你。」
沈悟非微微一怔:「跟我有關?」
喬驚霆點頭。
沈悟非沉默了一下:「不是跟我有關,而是跟我體內的那個‘他’有關吧。莫非……喬瑞都見過他了?」
喬驚霆嘆了口氣:「這也被你猜到了。」
鄒一刀和舒艾都露出驚訝的表情,甚至還慘雜著一絲恐懼。
沈悟非重重地深呼吸,語氣充滿了滄桑:「我一點都不驚訝,在我想著對抗他的時候,他也在對抗我,而且遠比我佔優勢,他私底下也許不止接觸了喬瑞都一個人,也許趙墨濃、蘭蔓,還有許多人……包括方遒,我能確定他私底下找過方遒,而他很可能跟方遒背叛江城有重大幹系。」
「方遒……」舒艾迴憶起那日在擂臺上,沈悟非和方遒對戰的一幕幕,「我記得當時方遒跟你耳語了什麼,那個時候方遒就有些奇怪。」
「可惜現在方遒死無對證……」沈悟非眼中透出至深的恐懼,「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更害怕‘他’,因為我知道‘他’的能量,從以前到現在,我難以想象他在多少大小事件中起到了多少或決斷、或推波助瀾的作用。」
「而我們甚至不知道他想幹什麼……」白邇突然心中一動,異色妖瞳死死盯著沈悟非,「你知道他想幹什麼嗎?」
「他想離開遊戲。」
「不,我問的不是他的最終目的,每個人都想離開遊戲,我問的是,你知道他想幹什麼嗎?」
沈悟非的表情有一絲僵硬,他的目光只跟白邇交鋒了半秒,就垂下了眼簾,顯然是預設了。
眾人倒吸一口氣。
沈悟非知道了自己的第二人格想幹什麼,但卻不能告訴他們。
沈悟非沉聲道:「我所知道的秘密,已經快要把我壓垮了,但除了我以外,沒有人能夠幫我承擔,你們也不用再問了。現在只能步步為營,我有預感,這一次,我和他之間,終於能夠決出一個真正的勝負了。」
「什麼意思?」這話聽著頗為奇怪。
沈悟非道:「我吃了符石之後,精神力愈強,能夠感知到更多關於他的事情。從小我跟他對抗過很多次,用各種方法,內部的、外部的,但在這漫長的、爭奪我自己身體主控權的戰鬥力,我每一次、每一次都失敗了,可是這一次,我覺得也許我有機會成功。我的精神力越強,就越是無法容忍另一個思維干擾我,對他來說也是一樣的,我們已經無法像以前一樣共存了,而他的目的也不再是保護我,而是保護他自己的意識,所以,這一次是我和他的決戰。」他目光犀利而深邃,「贏的人完全掌控這個身體,輸的那個人……徹底消失!」
幾人沉默地看著沈悟非,看著這個初見時懦弱而自閉的膽小鬼,在無數猛浪的生死考驗中,一步步變成了一個心智堅韌強大的男人,過去無數次對抗自己的第二人格的失敗,造就了他那怯弱而厭世的靈魂,而經歷過血淚洗禮之後鍛造出來的這個勇敢的靈魂,終於有底氣再次去挑戰無數次打敗自己的對手。
毫無保留的、堵上生死地挑戰。
作者「水千丞」的其他小說
《娘娘腔》《花開有時,頹靡無聲》《逐王》《針鋒對決》《寒武再臨》《附加遺產》《龍血》《老婆孩子熱炕頭》《小白楊》《魂兵之戈》《職業替身》《一醉經年》《火焰戎裝》《無常劫》《頂級掠食者》《你卻愛著一個燒餅》《誰把誰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