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一刀遲疑道:「嗯……都發光啊。」
「對,都發光。」沈悟非有些神經質的踱步,「都發光。」
虞人殊道:「月亮也發光,所以能讓我們通過客卦的關鍵就是月亮吧,日月正好對稱。」
「不,你們繼續想一想,日落,光,金粉蟲之間,除了都發光之外還有什麼共同點。」
「還有什麼共同點?」眾人面面相覷,一時想不出什麼。
鄒一刀「嘖」了一聲:「你這小子,其實表演慾特別強吧,明明已經想到了,非讓我們猜,就喜歡賣關子。」
沈悟非無奈道:「我並不是喜歡賣關子,我是想確定一下你們懂了幾分,來決定我要講幾分,畢竟講解也是很累的。」
鄒一刀揮了揮拳頭:「越來越欠揍了啊,趕緊說。」
沈悟非聳了聳肩:「好吧,日月對應是沒有錯,但是日落並不能代表日,日落只是日的一個非常短暫的形態,同樣的,月光對應的應該是完整的日光,而不應該是日落這個短暫的形態,所以,雖然很有誘惑性,但是我想我們需要的線索不是月光。」
「眾人認真聽著。」
「那麼金粉蟲和日落的共同點在哪兒呢,第一,你們也都能猜到,是發光,第二,就是它們的短暫性。」沈悟非晃了晃自己鱗化的指肚,「日落是很快就會消失的,它指引了我們第一爻的位置,讓我們順利找到了大門,金粉蟲的金粉撒完了,光也會消失,但它改變了卦象,指引我們通過了主卦,也就是邁進了大門的第一隻腳,現在我們需要最後一個線索,帶領我們通過客卦,徹底地通過這扇通往崑崙仙境的大門。」
「所以到底是什麼。」虞人殊都有點受不了沈悟非這說話的調性了。
沈悟非道:「能發光、但是短暫的東西,力量大到足以改變卦象,而且是我們可以得到的,你們還想不到嗎?」
「火。」江朝戈站了起來,望著前方彷彿無邊無際的森林,微眯起眼睛,眸中閃動著一絲笑意,「所以,要燒了它。」
「原來如此。」虞人殊恍然大悟。
沈悟非笑道:「沒錯,就是火,我們把這個艮卦燒了,待燃燒停止後,卦象就會變,我們就能看到出路了。」
喬驚霆簡直摩拳擦掌:「燒燒燒,燒個痛快。」他們被金粉蟲折磨得憋了一肚子的窩囊氣,現在聽到能把這片鬼林子燒了,不知道多開心多痛快。
「別急,燒也要講究技巧,最重要的是能夠控制火勢,我們要燒的只是這個艮卦,直徑大約三百米,這個範圍不大,但是要控制火勢可不容易,如果控制不住,整片林子都燒沒了,那就麻煩了。」
「你說吧,怎麼燒。」
沈悟非開始根據他們所剩的燃料制定燃燒計劃。這麼大範圍的燃燒,光是攜帶的燃燒都不太夠,沈悟非又從機械蜘蛛身上摳了些出來,用最節省的方式分配各個燃燒點的燃料,指明負責人。
最後,所有人一起圍著那個艮卦挖防火線,防止火勢失控。
光是挖這條防火線,就用了他們半個晚上。
好不容易準備就緒,他們各就各位,同時點燃了燃料,一時之間,火光沖天,照得四周明如白晝,本是有些陰冷的山林裡,他們卻被熱得汗如雨下。
江朝戈和沈悟非飛在天上,觀察火勢,跟沈悟非預測的一樣,火勢被很好地控制在了防火線以內,偶有越界的,也被他們迅速控制了,火燒的越來越旺,足足燒了快兩個小時,逐漸將那艮卦中的草木焚燒殆盡,最後,留下一片狼藉,焦灼的土地之上,艮卦的卦象清晰可見。
沈悟非大喜:「太好了,成功了,找到路了!」
眾人一邊擦汗,一邊鬆了口氣,這一頓折騰,只讓人想盡快脫離這個鬼地方。
他們重新聚集在天戎的身上,天戎粗厚的肉墊踏過高熱的土地,仿若無物,他們按照新的指引,終於通過最後的路線,進入了崑崙仙境。
突然,一道冰冷的聲音自黑暗的林中幽幽響起:「真是感謝你們的領路啊。」
眾人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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