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驚霆帶著白邇離開休息室,以閒逛的名義去考察地形。
其實陳念顏的家他們去過,當初跟楊泰林、喬瑞都商討在狩獵模式裡殺掉餘海的事,就是在陳念顏的家,只不過當時他們都沒有留心那裡的環境,現在卻有必要去看看,多少心裡有個底。
陳念顏的房子位於亢金龍的東南側,周圍住宅稀鬆,顯得清幽僻靜。
由於太陽還沒落山,白邇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撐著他那把沉悶地大黑傘,行走在被一片喜慶的紅妝點的城市裡,簡直就像來挑釁的,城內的玩家紛紛側目,但看到來人頭頂的名字,卻也不敢來說什麼。
喬驚霆看了看白邇的傘,也覺得不太妥,畢竟他們對韓老是很敬重的,在人家壽誕當天豔陽高照的時候打著一把這麼大的黑傘,說是為了防曬……誰信啊,他催促道:「白邇,你回去吧,我自己去看看,回去跟你說。」
白邇不解道:「怎麼了?」
「你這個傘看著不太吉利,今天我們是來祝壽的,不太合適。」
白邇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傘:「那我關了?」
「別,你不是怕太陽嗎。」
「嗯。」
「沒事兒,你回去吧。」喬驚霆突然好奇地問,「你如果曬太陽會怎麼樣?」
「你想看看嗎?」白邇平靜地看著他。
「不用了,我就隨口問問。」
「沒關係,可以給你看看。」白邇說著,拉開袖口,將手伸到了傘外。
喬驚霆有些好奇地看著白邇的手。
大概過了不到兩分鐘,白邇的皮膚開始泛紅、發腫,然後那面積一點點擴大,紅腫的地方開始冒出細小的水泡,皮膚就像感染了什麼病毒一樣……
喬驚霆一把將白邇的手推進了傘裡,心有餘悸道:「夠了,我不想看了。」
「我的皮膚在陽光下大概能撐兩分鐘,眼睛最多半分鐘。」白邇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就好像在述說著別人的怪異身體,「小時候師父罰我們,都不需要做什麼,把我們往太陽底下一扔,很快就見效。」
喬驚霆抿了抿唇:「傘你撐著吧,我看誰敢多一句嘴。」越是瞭解,他就是越是心疼這個少年。
白邇挺直了腰,把傘覺得端端正正,徑直往陳念顏家的方向走去。
倆人不敢觀察得太明顯,怕惹人懷疑,就像看熱鬧一樣看看城市裡的一些祝壽的裝飾品,假裝漫不經心地繞著陳念顏的房子走了一圈。
回到休息室的時候,也快要到晚飯時間了,喬瑞都過來找他們,領他們去了宴會廳。
宴會廳跟上次審判喬瑞都的是一個地方,為了尊重韓老一切從簡的生活方式,只是把議會堂稍加裝修,添了桌椅,就變成了一個大型的宴會廳,會場四壁和石柱上到處是「壽」字,桌上整齊劃一地擺著純白的餐具,人群陸陸續續地進來,已經坐了快一半。
驚雷幾人被帶到了最前排,跟蔓夫人的人坐在一起,韓老邀請的中小公會至少有十數個,只有驚雷和蔓夫人坐的是貴賓席,地位可見一斑。
喬瑞都也跟他們坐在了以前,若是以前,他是該坐在韓老旁邊的。
落座後,鄒一刀道:「我看到我以前的公會成員了。」
「哦,在哪兒?」
「後邊兒,當初我被判罰回新手村,他們就當我死了一樣。」鄒一刀嘲弄道,「以前可是‘大哥’前‘大哥’後的。」
喬驚霆笑道:「多好,不然你你能遇見我們嗎。」
鄒一刀也跟著笑了:「是啊,而且我也沒怪他們,他們以為我殺了……」他想到那個人、那個名字,笑容僵在了臉上,已經過去一年多了,但回想起來,這回憶依然如一幀一幀的畫面鋪設在他面前,他至死都不敢忘。
喬驚霆馬上轉開了話題,頗有幾分得意地說:「咱們現在都是和大公會平起平坐的待遇了,牛x死了,對吧。」
沈悟非低聲說:「有點蹊蹺,座位不可能是韓老安排的,也不可能是楊泰林安排的。」
「為什麼?」
「韓老不可能管到這麼細節的事,就算他管,我們畢竟是殺了他的左膀右臂之一,於情於理他不該把我們奉為上賓,楊泰林更不可能了,他明知道我們和喬瑞都是一夥的,怎麼會向外界透露出禪者之心這麼看得起我們的資訊。」
「所以這個座位是……陳念顏安排的。」
喬瑞都微微探身過來,低笑道:「別猜了,是我讓念顏姐姐這麼安排的,她管內務,這剛好是她分內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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