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遒的目光掃了過去,無人敢應。
白妄冷笑一聲:「沒有證據,僅憑猜測就可以頂罪?」
喬驚霆高聲道:「白妄,你簡直厚顏無恥,當初你帶領劉欣欣那幫人來收割我們,我們差點沒命,現在當面你都不敢承認,你他媽是不是個男人。」
白妄雙手負背,面色從容,竟有幾分仙俠之姿,他滴水不漏地說:「不是我做的,你們按頭讓我承認,豈止是厚顏無恥,簡直是蛇蠍用心。」
「對,劉欣欣已經死了,你們要的公道已經到手了,卻還想借題發揮,給尖峰潑髒水。」方遒咬牙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背後肯定有趙墨濃和蘭蔓在指使。」
「這是尖峰和驚雷的恩怨,跟其他人或公會沒有關係。」鄒一刀指著白妄,「當初就是你帶頭收割我們,尖峰出了兩個收割者,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兩方打起了口水仗,沈悟非在一旁緘默不言,這是他們事先說好的,就是要把水先攪混,製造更激烈的矛盾,然後才好展開更多的衝突。
白妄眯起眼睛,陰沉地說:「既然你們堅持說我是收割者,我百口莫辯,不如就按照遊戲規矩,我們上擂臺解決,我贏了,還我清白。」他看向了白邇,眼神像毒蛇。
白邇毫無畏懼地直視著白妄,他從小到大都沒能戰勝對這個人的恐懼,但他現在卻做到了,因為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
喬驚霆馬上道:「不行,尖峰接連出現收割者,這已經不是個人的矛盾,而是公會的失職,別想再用擂臺解決。」
方遒冷笑:「你是怕自己輸給他吧。」
喬驚霆裝出惱羞成怒的樣子:「我是不能放縱你們作惡!」
白妄寒聲道:「拿不出真正的證據,又不肯上擂臺,你們想怎麼樣?真想用一個治癒卷軸買我的命?」
許久沒說話的沈悟非緩緩說道:「我們要求尖峰將收割者逐出公會,交給我們處理,義正視聽。」
白妄眯起了眼睛。
方遒厲聲道:「放你媽的屁!我說過了,尖峰不包庇,但也絕不放棄。」
雙方眼看繼續扯皮下去也不可能有任何結果,喬驚霆假意撂下幾句狠話,就帶著人撤了。
回到斗木獬,喬驚霆的演技又被狠狠嘲笑了一番。
喬驚霆訕訕道:「那下次別讓我演啊,多傻啊。」
「誰讓你是會長呢。」舒艾笑道,「放心吧,大家的關注點根本不在演技上,看不出來的。」
「舒艾,通知趙墨濃和蘭蔓……算了,他們在哪兒都有眼線,應該早就知道了,局面已經拉開了,接下來就要他們出馬,去儘量挑釁尖峰玩家。」
「好,我們要不要也參與幾次?」
「當然。」沈悟非點頭道,「我們必須要參與,而且趙墨濃和蘭蔓派出去的人,也要有一部分扮成自由人,或者僱傭一批自由人,要給大家造成的印象是,所有玩家都在不滿尖峰的收割行為,所以到處給他們找堵,而不是我們有所預謀。」
喬瑞都勾唇一笑:「可以好好教訓一幫尖峰的孫子了。」
鄒一刀握緊拳頭,機械臂發出咔嚓地金屬碰撞音,他咧嘴一笑:「讓那群傻狍子嚐嚐爸爸的厲害。」
「好,我們分成兩人一組,去一些怪點和自由集市挑釁尖峰的人,主要動嘴,騷擾完就跑,記住,千萬千萬不要戀戰,前幾天也儘量不要殺人,要慢慢地把矛盾擴散開來,直到誰都控制不了。」
「明白。」
驚雷聯合假面、蔓夫人,展開了對尖峰的大規模「報復」。
他們在除了尖峰主城和子公會城市以外的地方,到處搜尋尖峰的玩家,不是罵人挑釁就是騷擾他們打怪,尖峰的玩家也不是吃素的,身為遊戲第一大公會的會員,也是頗有底氣,幾次都真刀真槍的幹了起來,當天就死了人。
事態一步步擴散,那些偽裝成自由人的人把尖峰和非尖峰的人的矛盾徹底激化了,自由人缺乏公會護盾,最是憎恨收割者,中小公會嫉恨、忌憚尖峰的實力,自然也敵意頗大,而偏偏這兩股勢力,才是遊戲中的主流,超過遊戲總人數的一半以上。
沈悟非一直在背後操控一些小細節、大矛盾,在他的精心策劃之下,尖峰在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裡,就幾乎站在了遊戲大多數玩家的對立面,成了一個縱容收割者的公會,在遊戲資源分配嚴重不均的情況下,尖峰背上了沉重的「為富不仁」的鍋,輿論一邊倒地被眾人唾罵。
至此,沈悟非鋪設的每一步計劃都達成了,雖然他們為此荒廢了一整個星期。
接下來,還要繼續挑釁、擴大矛盾,但已經不需要驚雷出場了,他們迫切地需要去賺積分、刷符石。他們把後續的任務都交給了趙墨濃和蘭蔓,然後再次出現在了青丘之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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