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所以收割者可恨又可怕啊,他們專門偷襲。」
「這件事也給我了一個很大的警示。」沈悟非嘆道,「還是經驗不足啊,忽略了有人可能會像白邇一樣隱形,我的無人機應該加上熱源探測器。」
舒艾抱住了胳膊,面上是揮之不去的恐懼的陰霾:「真不知道那個人,在我們周圍隱形了多久……」
一想到有一個人潛行在周圍,默默觀察著他們,只等他們陷入困境,就召喚同伴,將他們一網打盡,這份耐心和狠絕,真叫人毛骨悚人。
「再也不能發生這樣的事了。」沈悟非咬了咬牙,「我還得帶一個雷達過去,防止對方使用飛行偵測器監視我們,還有什麼是對方可以遠端偷窺我們的方法?一定還有,我一定要杜絕所有可能……」
鄒一刀拍了拍沈悟非的肩膀:「別慌,這不是你的錯,我們這趟有驚無險,又提高了警覺,也算是因禍得福吧,以後不僅偵查要到位,也要嚴格遵守撤退原則,應該能杜絕被偷襲了。」
韓開予冷哼一聲:「反正你們再一意孤行,我一定走人。」他也站了起來,「我得去喝點酒,賭幾把,壓壓驚,媽的,老子今天差點掛了,我還沒享受夠呢。」
韓開予走後,屋內的幾人大眼瞪小眼。
沈悟非道:「今天就休息一天吧,最近神經繃得夠緊了,正好放鬆一下。」
「你又要去找蠶了,對吧。」
「嗯,他遠比我聰明,能給我更好的建議。」
鄒一刀嘿嘿一笑:「你說,我們這樣也算不算是一種作弊啊,一直讓蠶輔助我們?」
「就算是作弊,也是系統認可的,系統開放狩獵副本,讓完成副本的玩家可以隨時進出,就是為了讓我們在副本里有另一片天空。」喬瑞都說道,「我聽說有蠱師專門去神怪類的副本里練蠱,未來類的副本里買武器,或是去仙俠類的副本里拜師學武,副本里有很多寶藏,就看你會不會用。」
沈悟非笑道:「是啊,我們不就發掘了一個嗎,蠶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寶藏。」
鄒一刀笑罵道:「快滾吧,再待下去你要給蠶朗誦詩歌了。」
沈悟非走人,幾人也都散了,他們沒心思幹別的,都打算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壓壓驚。
喬驚霆走到自己房間門口,猶豫了一下,轉身看向白邇房間緊閉的門扉,他要去找白邇聊一聊嗎……
「你沒聽那小子說要一個人靜一靜嗎。」喬瑞都刻薄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喬驚霆翻了個白眼,開啟門就要進屋。
「我有一個問題。」喬瑞都靠在牆上,斜睨著喬驚霆,「你要發誓你會說真話。」
「我連要不要聽你的問題都在考慮。」喬驚霆諷刺地一笑,「我有什麼義務對你說真話。」
「因為這個問題你早晚要問自己。」
喬驚霆眯起眼睛:「什麼問題?」
「如果你現在就可以離開遊戲,你會走嗎?」
喬驚霆皺起眉:「這什麼不著邊際的問題,我現在能離開嗎?」
喬瑞都犀利地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喬驚霆:「你什麼時候離開不重要,重要的是,也許你能離開的時候,其他人卻不能,你會把他們扔在遊戲裡,一個人離開嗎?」
喬驚霆愣住了。一直以來,他都希望帶著所有他在乎的人離開遊戲,可是他卻不敢往深了想,因為,所有人都離開遊戲,聽起來太過不現實,連他自己都未必有機會實現,他又憑什麼帶著其他人離開?金字塔尖上的人會越來越少,最接近「尊」之位的那個人,已經等了足足兩年,他們這麼多人,需要多少年?
如果不是外面還有他的親人在等著他,那麼不管發生事,他都會留下來,等所有人一起離開,可是……他的姥姥能等他那麼久嗎?
喬瑞都的話,利劍一般戳中了他的心臟,逼迫他直視這個一直以來他都在逃避的問題,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最終都是為了將他們帶到這個問題面前,然後做出最艱難的抉擇。
多麼諷刺,多麼可怕
喬瑞都見他久久不語,徑自低笑了起來:「果然,忠孝兩難全了吧。」
喬驚霆惡狠狠地瞪著喬瑞都:「我現在不需要思考那麼遠的事。」
「你是不敢思考,一旦想得太深,就連現在邁步子都會沒有底氣,對吧?」喬瑞都眼神冰冷,「你一直就這樣,自以為重情重義,其實就是個軟弱的蠢貨,世上哪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事,你究竟是想盡快離開遊戲,還是想讓所有同伴活著,你自己都沒想清楚,你沒想清楚,這兩件事本身就自相矛盾嗎?!」
「你閉嘴!」喬驚霆低吼道,「這條路我們才走了不到一半,你憑什麼認定我就做不到兩全其美。」
喬瑞都冷冷一笑:「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麼蠢。」
喬驚霆寒聲道:「別再說這些屁話挑撥離間,有這功夫,多殺幾隻怪吧。」他開啟房門進了屋,重重地摔上了門。
喬瑞都的表情陰沉不已,他輕輕說道:「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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