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封閉的小世界裡,跑的最快的就是訊息。他們正式跟尖峰敵對的訊息,在鄒一刀有意的散播之下,瞬間就在遊戲中爆炸式的傳播開了。
正式敵對,就像尖峰和假面的關係那樣,意味著這兩個公會的玩家不能出現在一個怪點,隨時可以進行打打殺殺、互相掠奪,
對於驚雷這個僅僅有五個人的、處於冷宮偏遠小城的小公會的頻創壯舉,遊戲內的玩家本來應該已經麻木了,可這一次又被他們的找死給深深地震撼住了。以五人之力挑釁兩個列席者帶領的四百人的大公會,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很多人都覺得,驚雷是被一次接著一次的勝利衝昏了頭腦,不知天高地厚了。遊戲中再也找不到比他們更膽大妄為、悍不畏死,製造了一個個意外的團隊,但在尖峰面前,他們還是太渺小了,眾人抱著看戲的心態,期待著驚雷的最終下場。
同一時間,趙墨濃意圖拉攏驚雷的訊息,也已經通過秘密渠道,傳遞到了蘭蔓的耳朵裡。沈悟非跟眾多情報販子有聯絡,知道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訊息混入他們的情報網,而各大公會對情報都是最看重的,這麼重磅的訊息,蘭蔓必然會馬上知曉。
沈悟非選擇在同一時間做這件事,也是為了混淆時間差,讓蘭蔓不能確定,是他們對尖峰宣戰在先,還是趙墨濃拉攏他們在先,而造成的結果是一樣的——蘭蔓不能忍受趙墨濃聯手驚雷對付自己。
接下去的,就是等待。
訊息流走的當天下午,趙墨濃讓假面的國仕給沈悟非發了私聊,問他們是什麼意思,沈悟非回了一條:為求自保、無奈之舉。
趙墨濃再沒有訊息,估計也在消化他們的突發奇招。
而喬瑞都也在落日前——他們出發去刷怪之前,回到了斗木獬,他進出沈悟非的家,儼然猶如自己的寢宮,一點都不客氣,一屁股坐下後,拿起桌上的杏仁往嘴裡扔:「你們這招夠作死啊,不過我一點都不意外。」
「是嗎。」沈悟非笑了笑,「你覺得我們為什麼這麼做。」
「當然是為了忽悠蘭蔓,再讓蘭蔓去忽悠韓開予。」喬瑞都勾唇一笑,「現在驚雷也算遊戲中的一個‘大’公會了——臉大、心大、膽大。」說完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幾人都被這三個形容詞弄得有些尷尬,因為太精準了。
喬驚霆不怒反笑:「怕了嗎?怕你別來啊。」
「我怕過什麼?」喬瑞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我在禪者之心的時候,幾乎沒碰到過什麼危險,在輪迴鎮是我進入遊戲這麼久,第一次瀕臨死亡。我覺得越來越有趣了,我反而想看看尖峰是什麼表現。」
「那你真是進來度假的。」鄒一刀諷刺道,「跟著我們吧,哪一次都讓你死去活來。」
喬瑞都揚了揚下巴:「奉陪到底。」
喬驚霆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落山了:「走吧,去刷怪吧。」
「你們去吧,我想去找蠶,繼續研究我的機器人。」沈悟非揉了揉眉心,「去臨淵之國必定是九死一生,我得多做些準備。」
——
兩天之後,蘭蔓手下的女將軍林錦來到了斗木獬——上次也是她送來了巨人之怒符石和一堆卷軸。
沈悟非一副很驚訝的樣子:「林將軍怎麼來了?」
林錦跟往常一樣面無表情:「我來代傳我們夫人的話。」
喬驚霆不客氣地說:「傳個屁的話,一群過河拆橋的混蛋,滾出去。」
林錦的臉立刻就黑了:「說話注意點。」
喬驚霆冷聲道:「說話該注意的是你吧,你現在在我的地盤上,如果我們想,你走得出這個房間嗎?」
「哎,不要對女士這麼粗暴嘛。」鄒一刀出來打圓場,「林將軍,我們不會對你不敬,但是你也確實不該來這裡,請你回去吧。」
「完成夫人交給我的任務,我自然會回去。」
「我們對你夫人說了什麼屁話不感興趣。」白邇寒聲道,「回去告訴她,井木犴我們不會去,也不稀罕她的庇護,就當她花了一個巨人之怒的代價僱我們殺人,我們兩清了。」
舒艾在溝通網內笑著說:「白邇演技不錯嘛。」
白邇頓時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頭去。
林錦有些惱火,但她也不可能真的在這裡打起來,否則她確實沒可能離開這裡,她硬聲道:「我只是傳話,話說完了我就走。」
沈悟非輕嘆一聲:「林將軍,我們無意為難你,但是在我們千辛萬苦、九死一生地殺了餘海,回到遊戲裡四面楚歌的時候,蔓夫人非但食言不兌現承諾,反而擺明了跟我們劃清界限,這實在令人寒心,所以,無論你說什麼,我們都不想聽,如果她真的有話想說,讓她親自來斗木獬。」
「你好大的膽子!」林錦怒道,「讓我們夫人親自來?」
「你們夫人多高貴啊?啊?這裡怎麼了,會吃了她嗎?」喬驚霆惡聲惡氣地抽出了驚紅鐧,咣噹一聲釘在了地上,「要麼她親自來,把事情解釋清楚,要麼我們老死不相往來,現在你可以走了,你不走,我們只有請你走了。」
喬瑞都在一旁事不關己地笑著:「姐姐呀,別怪他們態度差,確實是你們夫人過河拆橋做得太不地道,如果她真的有事要找,親自來才有誠意。」
「你……」林錦氣得渾身直抖,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轉身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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