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韓老和楊泰林瞭解多少?」沈悟非轉向喬瑞都,問道。
喬瑞都沉默了片刻:「我之前以為我瞭解得挺多,現在不確定了。」
「說說看。」
「韓老跟我爺爺是舊識,從小看著我長大的,我在新手村看到他的名字的時候,我就知道是他,名字年齡吻合,而且他在現實中確實失蹤了,離開新手村,我就直接去找了他。」喬瑞都低聲道,「他很高興。他說他這個年紀了,本來一身是病,活不了太久,進入遊戲後,反而獲得了新生。他這輩子經歷過大起大落,見慣了塵世繁華,現在無慾無求,所以並不打算離開,他想留在這裡,等著看這個遊戲的真相,但是他願意全力幫我離開。」
鄒一刀看著他:「我想你心裡還是相信韓老的吧。」
喬驚霆點點頭:「不讓我回禪者之心,也許真的是為了保護我。其實現在,韓老在禪者之心的權勢,已經被楊叔和念顏姐分流了,這其中也有我的功勞,但我的目的是對付餘海,楊泰林這回馬槍殺得不錯,因為解決掉餘海之後,我就是他的心頭大患了。」
沈悟非道:「我很早就覺得,楊泰林因為韓老一句話,就盡心盡力地培養你,有些說不過去,現在看來,他是有意和你聯手對付餘海,餘海一除,自然就要轉頭對付你,這樣就能把韓老架空,徹底掌控禪者之心了。」
喬瑞都微低著頭,臉色陰晴不定:「我沒料到他會這麼快就翻臉。」
喬驚霆忍不住想嘲弄喬瑞都兩句,畢竟這小子向來不可一世,攀上禪者之心這座大靠山之後更是目中無人,現在這被人利用後過河拆橋的吃癟樣子實屬罕見,但想了想,他們也被蔓夫人更狠地耍了一通,算是同病相憐,誰該笑話誰呀。
「你呀,還是太年輕了。」鄒一刀搖了搖頭,「楊泰林一看就是個人物,對付你個毛頭小子綽綽有餘了。」
喬瑞都沒說話,只是目光狠辣冰冷。
「那陳念顏呢?」沈悟非問道,「她和楊泰林私人關係如何?」
「算是師徒吧,念顏姐姐也是楊泰林帶出來的,但是她更忠心的是韓老,韓老救過她的命。」
「這倒是個好訊息,至少沒有了餘海,楊泰林在禪者之心也還不能一手遮天。」
「只要念顏姐姐還掌管著內務……」喬瑞都猛地抬起頭,「媽的,她會不會有危險。」
「陳念顏看似柔柔弱弱,可憑一個女人,還是個國仕,能夠總管遊戲第一大公會的內務,絕對不簡單。」鄒一刀拿菸頭點了點喬瑞都,「我覺得她的安全你不用太擔心,楊泰林應該以拉攏她為主。」
喬驚霆撓了撓頭髮,感慨道:「我發現這遊戲裡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厲害呀。」
舒艾的堅韌聰慧就不說了,蔓夫人自己和手下那一群女玩家,個頂個的狠角色,陳念顏也是出了名的有手腕,為人溫婉大氣,行事猶如斜風細雨、潤物無聲,但就是有本事把那麼多人管理得井井有條。
舒艾淡淡地說:「因為不厲害的,要麼淪為玩物,要麼……死了。」她的語氣很平靜,可這短短一句話,不曉得道盡了遊戲中多少冤魂的悲慘宿命。
遊戲中的女玩家本就不多,而且死亡率極高,所以他們在井木犴看到那麼多女玩家的時候,真的非常驚訝,因為在別的地方很難看到這麼多女人。蔓夫人在遊戲中的地位,也跟這群投奔她的女玩家分不開,因為只有在井木犴,女性才是最安全、最受尊重的。
喬驚霆想起初見舒艾時的樣子,她為了自保,不惜親手毀掉自己的臉,那是怎樣的決絕、又是怎樣的絕望……
舒艾似乎也陷入了過去的回憶之中,在她哥哥死後,和喬驚霆出現之前,是她人生中最無望、最恐懼的時光,她嘆了口氣:「不好意思,我們繼續說禪者之心吧。」
沈悟非點點頭:「僅從目前得到的資訊來看,應該是楊泰林想過河拆橋,利用禪者之心的鐵規,逼迫韓老調查餘海死亡事件,在那之前,你不能回禪者之心,可能是韓老的意思,也可能是楊泰林的意思,而他們兩個都可以說是為了保護你。」
喬瑞都沉吟道:「方遒逼迫我們還給他們一個jack,我們就勢必要去找兩個10級的人,遊戲裡的10級玩家,要麼是大公會的重要人物,要麼是小公會的首領,敢單打獨鬥的,實力也絕對不容小覷,如果楊泰林想除掉我,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了。」
「對,還可以偽裝成你是不敵10級玩家被殺的。」沈悟非皺起眉,「而且,他應該可以預測你的行動軌跡,因為,10級玩家就那麼幾十個,大公會的我們肯定動不得,小公會的也不容易下手,就只剩下那些獨行俠,他的情報網比我們靈通得多,不管我們去找哪一個,他都有可能第一時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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