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沒有人性的畜生。」曲揚波猛然想起什麼,「對了,老隊長那裡……」
任燚才想起他們此行出來的真正目的地,他忙給他爸打了個電話。
「喂。」任向榮口氣不免責怪,「到哪兒了?你們陳隊長下午四點就來了,你們怎麼還沒到。」
「老任,我這裡臨時有很重要的事,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過去,你們先吃飯,不用等我們了。」
「你真是……」任向榮不悅道,「什麼事不能擱一擱?你把領導請來了,結果自己不來,這像話嗎?」
任燚急得滿頭都是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回頭再跟你解釋,幫我跟陳隊道個歉。」
「你……」
任燚掛了電話,腳下不停催動油門,只希望這車能開得更快一點,恨不得一下子飛到宮飛瀾家。
幸而距離不遠,剛到了地方,他就接到了宮應弦的回電。
「喂?你在哪兒呢?你剛剛乾什麼去了?飛瀾可能出事了我剛剛到她家樓下。」任燚一口不帶喘氣的說道。
「出什麼事了?」宮應弦粗喘不已,「我們剛剛在抓……先說飛瀾。」
「她給我發了個求救簡訊,電話接通沒人說話。」任燚停下車,「就是這棟,6號樓。」宮飛瀾住在一個高階公寓,這個小區容積率很低,但佔地面積很大,在地下停車場找相應的樓號就拐了好幾個彎。
宮應弦沉吟片刻,低聲說:「不可能……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任燚跑進電梯間,想按按鈕,但又想起來飛瀾家就在八樓,還不如跑上去快,於是他和曲揚波對視一眼,衝進樓梯間就往上跑。
沒想到樓梯間訊號不太好,任燚聽著宮應弦說了什麼,但被雜音撕扯得七零八落,根本也分辨不出內容,任燚又跑得氣喘吁吁,乾脆掛了電話。
待倆人跑到八樓,這個一梯兩戶的高檔公寓,左側的大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陣陣人聲。
任燚衝過去就一把推開了門。
眼前的場景令來人愣住了,也令屋內人愣住了。
大平層公寓偌大的客廳裡,裝飾著色彩繽紛的氣球、綵帶、鮮花,桌上擺著冷餐盤,儼然是在準備舉辦派對,而客廳中央,站著宮飛瀾和幾個警察。
任燚傻眼了。
宮飛瀾見到任燚,也很驚訝:「任隊長?你怎麼這麼早來了?」
任燚回過神來,大步走了過去,按住宮飛瀾的肩膀,神經質地上下打量她:「你、你沒事?
「我、我有什麼事?」宮飛瀾滿臉疑惑和擔憂,「到底怎麼了,突然就有好幾個警察來我家,然後你也跑過來了,你這表情……你別嚇唬我啊,怎麼了?」
曲揚波問道:「你手機呢?」
「我手機找不著了,我也不知道放哪兒了。」
「丟了?」任燚頓覺此事十分不妙,宮飛瀾沒事當然是好的,可是,那個電話和簡訊是怎麼回事?這怎麼看,都像是故意吸引他來這裡。
為什麼?
「應該沒丟,我幾個小時前還用呢,我下午都在忙活派對,東西又多,可能不知道放在哪個角落了。」宮飛瀾看看他們,「到底怎麼了呀?」
任燚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宮應弦打來的,他搓了一把臉,接通電話:「飛瀾沒事。」
宮應弦似是要說什麼,又被這句話壓了下去,他轉而道:「她家裡有什麼異樣嗎?」
「她說她手機找不著了。不過她現在是安全的,這裡有警察,有保姆,有保鏢,還有派對公司的。」
宮應弦頓了頓,不解道:「他為什麼會給你發資訊。」
「你說飛……不,你說偷走她手機的人?」任燚只覺一個頭兩個大,「我也不知道啊,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這樣把我和揚波引到這裡來,我本來要……」任燚突然想起了什麼,心下一涼,恐懼如菟絲花的須藤,攀附著他的神經瘋狂生長。
宮應弦問道:「你本來,要去哪裡?」聲音很小,像是生怕驚擾了什麼。
「去看我爸。」任燚掛了電話,風一般卷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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