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惡 第176章

火焰戎裝 水千丞 第1頁,共2頁

任燚看著宮應弦,正因為驚嚇和驚訝說不出話來,就見一旁的黃焰掙扎著爬了起來,口中罵罵咧咧:「艹,嚇死老子了。」

宮應弦將槍收了起來,用一隻手搬開那堆吊頂材料,把任燚扶了起來,他緊張地撫摸著任燚的前胸後背,急道:「你受傷沒有?你哪裡疼?」

任燚看了看宮應弦,又看了看黃焰,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紫焰是怎麼發現的,什麼時候發現的。」黃焰邊說邊走到青焰身邊,蹲下身,用兩指探了一下他的動脈,「掛了。」

宮應弦看著任燚僵硬的模樣,更擔心了,他撫上任燚的臉:「你怎麼了,不要嚇唬我。」

任燚似乎明白了。

「黃焰」走到任燚身邊,調侃道:「兄弟,你太能作了,我要是真的黃焰,你不死也殘廢了。」說著用匕首割開了綁著任燚的繩子。

宮應弦目光閃爍,有些不敢直視任燚,他低聲說:「真正的黃焰已經被我們抓住了,我們設了這個局,想用白焰引出紫焰。」

任燚的大腦呈現短暫地空白,好半晌,才緩過神來,聽著周圍漸進的警車聲和人聲,一切發生得太突然,恍惚間,他竟不知該作何想法,他輕顫著說:「邱言……」

宮應弦剛要張嘴,幾個便衣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房間,為首那個英姿颯爽,明豔動人的女人,恰好擁有剛剛盤旋於他腦海和唇齒間的名字,而他本以為這個人死了,還為她的死深深悲痛與自責。

邱言看到任燚,有些尷尬又有些慚愧:「任隊長,對不起,整件事很複雜。」

宮應弦抓住任燚的胳膊:「我先送你回醫院,你的身體……」

任燚就像一個突然通了電的機器人,從靜到動的轉變極為生硬,他猛地甩開了宮應弦的胳膊,他的拳頭先於他的大腦做出了反應,揮向了宮應弦的臉。

也許是太過震驚,也許是根本就不想閃,任燚的拳速不快,卻還是穩穩當當地打在了宮應弦的臉上。

宮應弦後退了幾步,腳下打滑,狼狽地摔倒在了滑膩的汽油和髒汙裡,凌亂地劉海擋住了眼睛,看不出他的情緒。

任燚全身都在發抖,手抖得尤其厲害,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對宮應弦揮拳頭,放在以前,他怎麼會捨得呢。可是,可是,他也同樣沒想過宮應弦會這麼對他。

任燚無法去看宮應弦,他直接從宮應弦身上跨了過去,往外走去。

緊繃的時刻過去以後,任燚現在才感覺到身體傳遞來的警告——疼痛。整個胸腹處鑽心的痛,而他甚至不知道這是心痛還是肋骨在痛,又或者同時在折磨他,疼痛伴隨在一呼一吸間,提醒著他這段時間他都經歷了什麼。

他兩腿發軟,幾乎就要跌倒,只好坐在一個廢棄的花壇邊上,輕輕地喘著氣。

諸多思緒交雜在一起,任燚的大腦依舊是混亂不已,很多之前想不通的問題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可又多了其他想不通的,唯一清晰而明確的情緒,只剩下了——憤怒。

極端地憤怒。

他像個傻逼一樣被這幫人耍得團團轉,他以為自己正在經歷人生的至暗時刻,他從不曾這樣消沉,結果到頭來,他的那些傷心、痛苦、疑惑、愧疚、悔恨,還有之前對宮應弦的那些緊張、擔憂、心疼,全都是沒有意義的笑話。

他他媽算個什麼東西,他的悲喜哪裡比得上警方辦案重要,哪裡比得上宮應弦的正義事業重要,所以他那麼痛苦、那麼自責、那麼害怕,不過是因為他蠢。

就像鄭培說的,他蠢。

腳步聲從身後響起,任燚分辨得出那是誰的,他先發制人,冷漠地說:「不要跟我說話。」

邱言慚愧地說:「任隊長,真的對不起。」

「……」

「我們都沒想到你會跟蹤應弦,防彈衣我們也只准備了兩套。因為你實在是一個不會撒謊的人,你的情緒都寫在臉上,而這個計劃太重要了,我們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萬無一失?」任燚諷刺地說,「你們抓到紫焰了嗎?還不是被他發現了。」

「前面是騙過去了,最後不知道哪個環節被他發現了。但現在青焰、白焰以及他的幾個窩點,都被我們端了,他的骨幹成員裡,只有橙焰、也就是張文和藍焰還沒有抓到,而藍焰的身份,我們已經有了眉目。紫焰現在幾乎等於光桿司令,接下來只能逃亡了。」邱言補充道,「這個我們布了三個月的局,取得了非常大的勝利。」

「三個月。」任燚喃喃道,「所以你們早就抓到黃焰了,卻一直不告訴我。」他沒有一天不祈禱儘快抓到害死孫定義的兇手,對中隊、對孫定義的父母及未婚妻有個交代,結果最關心的人,是最後知道的。


作者「水千丞」的其他小說

娘娘腔》《花開有時,頹靡無聲》《逐王》《針鋒對決》《寒武再臨》《附加遺產》《龍血》《老婆孩子熱炕頭》《小白楊》《魂兵之戈》《職業替身》《一醉經年》《深淵遊戲》《無常劫》《頂級掠食者》《你卻愛著一個燒餅》《誰把誰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