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焰一腳踢在任燚的膝蓋窩處,強迫他跪了下來,而後扯掉了他的眼罩。
任燚的眼睛一時無法適應光線,難受地眯了起來。
黃焰揪著他的衣領,寒聲道:「東西在哪裡。」
「宮應弦在哪裡。」任燚無畏地瞪著黃焰,「我給了你一箱,另外一箱藏在只有我和我朋友知道的地方,你殺了我也沒用,除非你放了我和宮應弦,我就把剩下那一箱交給你。」
「死到臨頭還敢跟我談條件?」黃焰掐住了任燚的脖子,「我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任燚吼道:「我把東西給你也是死,不給也是死,我死都不讓你這個畜生如願。」
黃焰一拳砸在任燚的臉上,任燚摔倒在地,被打得眼冒金星。
黃焰站起身,走到一邊,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低聲說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折返回來,把任燚從地上拎了起來。
任燚這才有時間打量他們所處的地方,他在一個車庫裡,看裝修,這應該是一個私家別墅。當黃焰拽著他進了屋,他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從客廳的窗戶看出去,只看到一片山景。
他們在山上?
任燚再次問道:「宮應弦在哪裡。」
「你馬上就能見到他了。」
任燚一點都不敢放鬆,他知道黃焰不會這麼輕易讓他見到宮應弦。
任燚被推進了一間屋子裡,黃焰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啟監控影片的app,主頁上分佈著好幾個監控畫面,任燚看到了他們現在所處的房間,而另外一個頁面,分明就是宮應弦,宮應弦也在這棟別墅裡?!
可是,宮應弦的畫面背景是一堵灰突突的牆,跟別墅奢華的歐式裝修完全不同。
黃焰指了指畫面:「瞧,這不是見到他了。」
「讓我見他。」
「在你沒把我要的東西給我之前,你到死也別想見到他。」黃焰露出一個殘忍地笑容,「接下來,我會讓你知道跟我耍花招的下場。」
任燚死死地盯著黃焰。
「白焰現在和宮博士在一起,你們兩個可以通過手機,看到對方的即時畫面。我們已經準備好,要好好‘招待’你們,你們有種,你們爺們兒?我看看你們誰先受不了。」
任燚齜起牙,恨不能一口一口咬死黃焰。
「聽說上次那一槍,只把你肋骨打出了裂縫。」黃焰上下打量任燚,「我可以把你的每一根肋骨打斷。」
任燚握緊了拳頭,緊抿著嘴唇。
「對付宮應弦呢,就要換一個方式,他不怕疼,但他怕火,你說,我先燒他哪裡?讓你來決定好了。」
任燚沉默了一下,突然問道:「為什麼你這麼清楚我們的事。」
黃焰微微皺眉。
「宮應弦怕火也許不是什麼秘密,但是我的傷勢,你是怎麼知道的,從我住進醫院到今天,我一直在加護病房被警察看著。」任燚直勾勾地盯著黃焰,「你是怎麼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就算你知道了,也無濟於事。」
「是紫焰告訴你的,當然了,你一直聽命於他,那紫焰又是怎麼知道的?」任燚大聲道,「紫焰,我知道你給我的手機上有監聽,你一直在聽著,對吧,你在醫院安插了什麼人?還是在鴻武分局安插了什麼人?是鄭培嗎?」
黃焰冷道:「我說了,就算你知道又如何。」
「因為我這一趟必死無疑,而死人是不會質疑也不會開口的,對嗎。」任燚冷笑,「我還沒蠢到自投羅網,不給自己留一點後路,你殺了我們,所有的東西都會在網上曝光,包括你想要的那些證物,你也知道現在輿論的力量有多大,我們的死會成為推進重審的力量。」
任燚的手機響了,黃焰從任燚兜裡掏出手機,按下擴音。
紫焰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你要怎麼才肯交出來。」
「放我和宮應弦走,我帶你的人去拿東西。」
「你們兩個只能走一個,東西給我了,我會放另外一個。」
任燚頓了一下:「讓我見宮應弦。」
這回輪到紫焰猶豫了,黃焰道:「我會看著他們的。」
「好吧。」
黃焰指著任燚的鼻子:「不準耍花招。」他抓起任燚,帶出房間,順著樓梯往地下室走去。
任燚逐漸感覺到一股溼潤的熱蒸汽,他很快就知道那是什麼了,是溫泉,這裡是一個溫泉度假別墅。而他在畫面裡看到的灰突突的牆,是地下溫泉區的火山岩背景牆。
牆根下那個被雙手雙腳綁縛著的人,正是幾日未見的宮應弦。
宮應弦實際的情況,比那畫素不高的監控畫面裡顯示出來的還要糟糕,身上全是血,頭髮凌亂地遮擋在臉上,嘴唇沒有一絲血色,無力地倒在地上,不知道此前經受了怎樣的折磨。
任燚眼眶一熱,顫抖著發不出聲音。
似是聽到了腳步聲,宮應弦緩緩撐開了一條眼縫,在看到任燚時,猛然睜大了。
作者「水千丞」的其他小說
《娘娘腔》《花開有時,頹靡無聲》《逐王》《針鋒對決》《寒武再臨》《附加遺產》《龍血》《老婆孩子熱炕頭》《小白楊》《魂兵之戈》《職業替身》《一醉經年》《深淵遊戲》《無常劫》《頂級掠食者》《你卻愛著一個燒餅》《誰把誰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