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燚不耐煩地說:「又想宣傳你們x教洗腦那一套了?你聽好了,我他媽不想知道你的理想你的信仰你的人生追求,我只知道你是個死不足惜的殺人犯,是個連自己老婆孩子都殺的畜生,我要阻止你傷害更多無辜的人。」
提到「老婆孩子」,白赤城的表情甚至沒有一絲觸動,反而胸有成竹地說,「我是在淨化她們,你不會懂的。」
任燚怒道:「我不需要懂,我需要你伏法。」
任燚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不用看,也知道定然是宮應弦。
白赤城掃了一眼手機,劃開了通話鍵。
電話那頭沉默著,只能聽到微微地呼吸聲。
良久,才傳來宮應弦的聲音:「任燚,說話。」他已經平靜了下來。
任燚看著白赤城,剛要張嘴,白赤城已經率先道:「宮博士,我是白焰。」
宮應弦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任燚呢,嶽新谷呢。」
任燚抬高音量:「我們暫時沒事,白焰身上有不明化學品炸彈。」
白赤城道:「你們疏散群眾了嗎?應該還沒疏散完吧,這個酒店可是有好幾百人呢。」
「警察已經把酒店包圍了,你不可能逃得掉,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從來沒說我打算逃。」白赤城道,「我身上的東西足夠在瞬間把我們三個人都殺死,所以不要輕舉妄動,除非你的速度比炸藥還快。」
「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的人都撤到一樓大廳,誰也不準靠近會議室,我手機上可以看到監控畫面,不要耍花樣。」白赤城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你在三樓樓梯口,左手抓著扶手,對吧。」
「……好,撤到一樓。」宮應弦往樓下走去,「然後呢。」
「然後等我的下一步指示。」
「你到底想……」
不等他說完,白赤城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任燚惡狠狠地瞪著白赤城:「你到底想幹什麼。」
白赤城搖了搖頭:「你不會懂,你們都不懂,這個世界上有多少被邪惡侵蝕的靈魂,需要用火去淨化,你也不會懂,在光明神的神威之下,人類的所謂法律和道德,是多麼地可笑與自欺欺人。」
「怎麼,你還想跟我傳教?」任燚冷笑,「連你們那x教頭子都失敗了。」
「你就是邪惡的靈魂,你不需要被教化,你需要被淨化。」白赤城的眼神令人膽寒,「火是神的意志,是自然的意志,就像江河要入海,春來要花開,你對抗神、對抗自然,必將受到懲罰。」
「對抗神?對抗自然?因為我救火?」任燚忍不住罵道,「去你媽的,你放心,如果你被點著了,我一定不救。」
「沒錯,人類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自量力的生物。給你舉個例子,在動物世界裡,攝影師要看著動物狩獵與被獵,不做任何干預,因為人類總愛把‘不要違背自然規律’掛在嘴邊,簡直虛偽得讓我想吐。」白赤城露出厭惡的神情,「人類就是這樣雙重標準。只有人類在不停地、不停地違背自然規律,想要長生不老,想要改造地球,想要掌控其他生物的命運。如果真的不想違背自然規律,就該讓火盡情地燒,讓水盡情地流,讓神的意志傳遞到所有地方、所有事物。難道你不明白,人類之所以遭受火災之苦,是因為妄想利用火而被反噬嗎。」
任燚眯起眼睛:「有一點我不得不佩服紫焰,真的,他除了洗腦功力一流,識人能力也很強,他是怎麼從這麼多正常人裡挑出你們這群變態的。」他又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熾天使,對,那個變態聚集地。」
「我從來沒有上過熾天使。」白赤城看著任燚,眼神甚至帶有一絲悲憫:「你還處在矇昧狀態,無藥可救。」
任燚沒有再理白赤城,而是轉向嶽新谷:「你也被洗腦了嗎?你也是光明神的信徒嗎?」
嶽新谷臉色發青,一言不發地看著任燚。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會和他們有關係?」
嶽新谷沉聲道:「你跟蹤我,說明你們已經懷疑我了。」
「沒錯。在追查到王敏德之後,通過對他社會關係及資金往來的梳理,懷疑到了你頭上。嶽新谷,十九年前是不是你買通了給宮應弦做心理干預的醫生,給一個剛剛失去家人的、年僅六歲的孩子植入假的心理暗示?在知道事情可能敗露後,又殺了王敏德滅口?」
任燚怒斥之後,腦中突然靈機一現,想到了一個重要問題。王敏德十九年來都安然無恙,嶽新谷是怎麼知道他們懷疑上王敏德的?從時間上來看,可能宮應弦剛查到王敏德這個人,嶽新谷就動手了。是調查的過程中洩漏了資訊?還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了?怎麼洩露的,誰洩露的?
嶽新谷抿了抿唇:「我……我沒想到事情會走到這個地步。」
「……你承認了?你承認是你收買了王敏德,也承認是你殺他滅口?」
嶽新谷僵硬地點了點頭,眼睛卻不敢去看任燚。
任燚一時如鯁在喉。他沒想到嶽新谷就這麼承認了,也許是嶽新谷知道自己可能命不久矣?他真的希望所有懷疑都是誤會一場,只因為這個人是飛瀾的父親。可是,真相比什麼都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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