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嗎?」
「不著急。」
「誰著急誰心裡清楚,反正我不著急。」曲揚波摸了摸肚子,「一會兒丁擎來替我,我得回趟中隊了,我都餓了,要不要給你拿點書?」
「不用,你讓丁擎也別來了,住個院而已,我不用照顧。」
「說什麼胡話。」曲揚波看著任燚,「你也沒個家人照顧你,我們就是你的家人。」
任燚微微一笑,心中暖烘烘的。
倆人又聊了一會兒,病房門突然被急迫地推開了,宮應弦帶著一身寒氣,風塵僕僕地進來了。
任燚看到他,眼前一亮。
曲揚波挑了挑眉:「行了,這回真不用叫丁擎過來了,我也走了啊。」
宮應弦朝曲揚波點點頭:「謝謝。」
曲揚波眨了眨眼睛,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宮應弦走到床邊,彎身看著任燚,輕聲說:「好點了嗎?」
任燚咧嘴一笑:「不算什麼。」
宮應弦的大手溫柔撫摸著人與的頭髮,看著他快速消瘦的、憔悴的臉和沒有血色的嘴唇,你心疼極了:「我很想陪著你,但是……」
「沒關係,聽說你們在抓白焰,抓住了嗎?」
「已經發現他的蹤跡了,但是我們懷疑他身邊有暴力分子,他本身也是個危險人物,很可能攜帶了自製炸彈之類的東西,我們不敢打草驚蛇,以免對周圍群眾造成傷害,正在尋找時機。」
「辛苦了。」任燚費力地抬起手,摸了摸宮應弦的臉,「你的傷也沒好,醫生怎麼會放你出院的。」
「我沒有時間在這兒躺著。」宮應弦道,「再說,我不嚴重。」他脫下外套,坐在了床邊,看著任燚的目光飽含深情。
任燚與他對視了兩秒,忍不住笑了:「快別這麼看著我,嚇死人了。」
宮應弦也笑了:「那你希望我怎麼看著你。」
「嗯……像平常那樣就行了。」任燚調笑道,「就是那種,覺得我好牛逼好帥的崇拜的眼神。」
宮應弦撲哧一聲笑了,他貼近任燚的耳朵:「我倒是時常覺得你……很誘人。」
任燚的心臟狂跳了一下:「你學壞了啊,跟誰學的。」
「當然是你,還能是誰。」
任燚止不住地嘴角上揚。
宮應弦將頭枕在了任燚的枕頭上,緊緊貼著任燚的臉,輕聲說:「你還活著,太好了。」
任燚也蹭了蹭宮應弦的臉頰:「你也是。」
「任燚,有時候,我覺得你不真實。」宮應弦閉上了眼睛,仔細感受著任燚溫熱的皮膚和熟悉的味道,「我覺得沒有人可以走進我心裡,怎麼你就出現了呢。」
「因為別人走幾步,走不進去就退了。」任燚笑道,「我一直走,一直走,就走進去了。」
宮應弦深深望著任燚:「紫焰只有一句話是說對了的,我們之間是有命運的羈絆的,從十九年前,你父親把我從火場裡救出來的那一刻起。」
「嗯。」這一刻,任燚只覺有說不完道不盡的愛意湧上喉頭,「應弦,我特別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
「我也是,你是我唯一喜歡的人,從以前到現在到未來,都只有你。」
任燚頓時沉溺於無上的甜蜜幸福中。
宮應弦又冷不丁地來了一句:「鑑於你以前交過三個男朋友,喜歡過別人,所以還是我贏了。」口氣酸溜溜的。
「……這有什麼可比的。」
「哼。」宮應弦的長臂橫過任燚的上身,輕輕攬著他,「從現在到永遠,你也只可以有我。」
任燚毫不猶豫地說:「當然,只有你。」
宮應弦露出滿意地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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