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任燚又道:「地下室呢?地下室有沒有我們遺漏的地方。」
「地下的唯一齣口是車庫門,案發後,車庫門是關閉的。如果兇手想從地下離開,車庫門從裡面開啟之後,要從外面關閉,需要遙控器。」宮應弦把一張照片展示給倆人看,「這是我父親的鑰匙。」
照片上是一串已經燻黑了的鑰匙,但仍看得出遙控器的橢圓外觀。
「目前任隊長提出的猜想,可能性最高。」邱言沉思道,「除非……」
「除非什麼?」任燚的目光仍在模型和照片之間往返,頭也沒抬地問道。
邱言與宮應弦對視了一眼,宮應弦輕輕搖了搖頭,她道:「沒什麼,不現實。」
「不現實的猜想往往有可能是現實,不如說出來一起討論。」任燚道,「我也覺得自己的猜想不怎麼現實,至少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撐,希望能從這些有限的資料裡找到更可靠的證據。」
邱言抿了抿唇:「我只是在猜測熟人作案的可能,這樣也許兇手有機會複製鑰匙、遙控器之類的,不過案件一開始就已經調查了可疑的人,最後都排除了。」
「你們不是說,當年參與的人員裡也許有內鬼嗎,那麼熟人作案也未必不可能。只不過過了這麼多年再調查,恐怕很難有收穫了。」
「這個案件最大的問題,是一開始就做了自殺推斷。」宮應弦道,「1967年美國有一起著名的連環殺人案,由於最先發現的幾名受害者都出現在黑巖山附近,媒體給兇手取了‘黑巖山惡魔’的外號,結果在潛意識裡暗示了所有人,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以黑巖山為軸心調查,從而忽略了其他地方的類似案件,最後發現這不過是兇手的其中一段旅程。」
邱言點點頭:「無論當時有沒有內鬼,兇手首先將這起事件偽造成了自殺,給了調查人員先入為主的印象,媒體也對這個推斷有推波助瀾的作用,後面的一系列證據,都數次證明自殺的可能性,在這種情況下,人很容易被誤導。」
「我想我們還是需要找到當年的相關人員,詢問細節。」宮應弦看著眼前的資料,「這些東西能給我們的,已經被我們挖掘得差不多了。」
「可怎麼做到保密呢。」邱言皺眉道,「一旦我們開始調查當年的事,就會暴露。」
「只能以對光明神教的調查為名目了,就說我們抓到的兩個人坦白了一些事情,跟當年的案子有聯絡。」
邱言道:「好吧,但這件事還是要保密,你也不能直接參與,我們無法確定當年的相關人員跟案件有多少關係,你去的話,一定會暴露,我讓蔡強去安排。」
「明白。」宮應弦道,「我還想讓小譚去調查一下這些人當年的資產情況。」
「隱蔽點。」邱言打了個哈欠,「今天先到這兒吧,這些資料我們再仔細看看,也許還能有新的線索,但現在追查紫焰明顯能給我們更多,所以,我們要把主要精力放在這個組織身上。」
倆人均點頭贊同,紫焰已經成了所有案件的關鍵。
「我去睡一覺,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去分局。」
「去吧,盛伯準備了你喜歡的香。」宮應弦感激地說,「言姐,辛苦了。」
邱言眨了眨眼睛:「這算什麼,你們也早點休息。」
「那我回中隊了。」任燚旋踵跟上邱言,他現在不想跟宮應弦獨處。
「你留下。」宮應弦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任燚頓住了腳步。
邱言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無奈一笑,扭頭走了。
任燚轉過身,目光平靜:「還有事嗎?」
宮應弦一時也不知道自己叫住任燚做什麼,他只是看出了任燚急著迴避他的意圖,心頭火起,他不悅道:「都兩點多了,你回什麼中隊。」
「兩點多不算晚。」
「留在這兒休息,天亮了會送你回去。」
任燚知道這裡不好打車,要是宮應弦執意不讓他走,他還真不好走:「那我去休息了。」
「等等。」宮應弦悄悄抿了抿唇,掩飾自己忽如其來地羞臊,「你答應我的事……什麼時候。」
任燚深吸一口氣,低聲道:「你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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