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懼 第79章

火焰戎裝 水千丞 第2頁,共2頁

任燚這才稍微放鬆:「不用謝,那是我爸的職責。」

宮應弦凝視著任燚:「以後不要再瞞著我任何事。」

「遵命。」任燚想要緩解一下氣氛,開玩笑道:「你看看我們,用文藝點兒的說法,簡直就是命運的羈絆,這要是拍電視劇,最後都要結婚的,哈哈哈。」

宮應弦心裡一動:「嗯,確實是命運。」

「所以我叫你一句‘老宮’,也挺合適的。」任燚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你可別讓別人叫啊。」

「沒人敢叫。」宮應弦一開始嫌棄這個叫法極其蠢,但也懶得跟任燚計較,可他愈發覺得有一個專屬於任燚的稱呼是件不錯的事,何況,這兩個字還帶著一般人不能僭越的親密。

任燚一陣心猿意馬,他情不自禁道:「應弦,我特別喜歡……跟你在一起的感覺。」

宮應弦微眯起了眼睛,彷彿有一陣微小的電流瘙過他的皮膚。

只能用這樣的方式遮掩自己真正想說的話,任燚心頭又酸又甜,他咧嘴一笑,「都是緣分,哈哈。」

「你從小到大,交過很多朋友,其他朋友,也像……我們這樣嗎?」其實他也說不清他們之間的「這樣」到底是「那樣」,他只是隱隱覺得,他們之間,是不一樣的。

或者說,他希望他們之間是不一樣的。

甚至進一步說,他絕不能容忍任燚和其他人像他們之間一樣。

任燚毫不猶豫地說:「不,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宮應弦深深地盯進了他的瞳眸裡,口氣變得急切,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哪裡不一樣。」

「……你比任何人都重要。」任燚的目光清澈而坦蕩。

宮應弦的呼吸瞬間變得沉重,心跳快到讓他不適。

又來了,有一種東西,想要衝破身體的禁和諧錮、理智的束縛,它沸騰了血液又燃燒了思緒,它想要一股腦地、毫無保留地傾注到任燚身上。宮應弦甚至解釋不清那是什麼,只能描述為一種巨大的衝動與渴望。

又來了!

第一次是在消防車裡,第二次是在醫院的廢墟下,這一次……這一次僅僅是因為任燚看著他的眼睛,用無瑕之玉一般的坦誠和酥和諧麻他每一個細胞的微笑,說他比任何人都重要。

他到底怎麼了?!

他心裡隱隱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想,可那個猜想令他頭皮發麻,令他慌亂不堪,才亮起星星燭火就被他狠狠地掐滅了。

可他僅剩的定力已經難以兩頭兼顧,他壓抑住自己的靈魂,身體便無意識地動作,他鬼使神差般伸出了手,一把按住了任燚的胸口,將人狠狠推在了牆上。

任燚措手不及,被宮應弦那一隻強有力的手釘在牆上,他被困於牆壁和宮應弦高大的身體之間,動彈不得,他滿臉驚訝地看著宮應弦。

掌心傳遞而來的,是任燚火熱的、蓬勃的心臟。

宮應弦湊近了任燚,深不見底的瞳眸逡巡著任燚的臉龐,當匯聚於那殷紅的唇時,他心臟一顫,頓時回憶起了這片嘴唇柔軟的、溫熱的滋味。

「……應弦?」任燚被宮應弦嚇住了。他從來沒見過這個人露出這樣的神情,就像是……就像是猛獸在盯著獵物,那雙絕大多數時候都冷靜的、甚至冷漠的眼睛,此時閃動著野性的瞳光,彷彿下一瞬就要猛起而攻之。

空氣中瀰漫著危險的氣息,令任燚一動也不敢動,因為太過震驚,他甚至忽略了倆人此時的站姿和宮應弦不斷壓境的身體是多麼的曖昧。

這一聲呼喚,喚醒了宮應弦,他就像中了蠱一樣,回魂的瞬間,驚出一身冷汗。他就像被燙著了一般縮回手,後退了一步,生硬地說:「我、我只是要提醒你,你不能騙我。」

「……我沒有騙你。」

「你說我比任何人都重要,我就一定是你心裡最重要的。」宮應弦閃避著任燚疑惑的目光,他背在身後的手緊握成了拳,甚至將短短的指甲勉強陷入掌心,只為了用疼痛逼自己清醒幾分。

他是不是瘋了,又或者是生病了?儘管他不擅交際,但他也交際過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人,沒有一個人像任燚一樣,能將他帶入到一種陌生的情緒之下,進而產生陌生的生和諧理反應。

他到底怎麼了?!

任燚對宮應弦的百般糾結還渾然不覺,依舊篤定地說:「是,你是我心裡最重要的人。」他在心裡吶喊著,因為老子喜歡你,好喜歡你,那洶湧的戀慕之情已經從眼神里傾瀉而出,但他必須捂緊了嘴。

宮應弦只覺得這個小小的樓梯間,這個到處都充斥著任燚的身影、聲音、味道、氣息的樓梯間,他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否則他可能會做出完全失控的行為。他轉過身:「回去吧。」說完用力開啟門,大步走了出去。

任燚長吁一口氣,輕輕舔了舔嘴唇,心裡泛起一絲苦澀的滋味兒。

他已經快要壓抑不住,想要擁有宮應弦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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