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應弦可是刑警,對人的微表情變化非常敏感,他皺起了眉:「你在跟誰打電話?」
祁驍聽到了任燚電話那頭有動靜,但只能分辨出是男人的聲音,他深吸一口氣:「祝你好運吧。」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任燚放下了電話,有些尷尬地看著宮應弦。他是個非常不喜歡、不擅長撒謊的人,每次撒謊,他都需要在是否要說真話、這事兒是否值得撒謊之間猶豫一下,這一猶豫,往往有時候比任何一個選擇都糟糕。他剛剛已經撒了一個謊了,結果是不太愉快,於是他決定說真話:「祁驍,閒聊一下近況。」
宮應弦不悅地「哦」了一聲,他知道自己沒權力阻止別人交友,但不高興的權力他還是有的。
任燚訕笑:「你好像真的不太喜歡他啊。」
「嗯。」宮應弦毫不客氣地說。
「……為什麼呀。」
宮應弦瞪著任燚。
任燚悻悻道:「也不重要。」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答案,反正,肯定不會是他最想的那個就是了。
這時,宮應弦的司機把早餐送來了。一邊吃飯,任燚一邊哄宮應弦,宮應弦的脾氣被任燚總結為「大小姐脾氣」不是沒有道理的,來去都快,雖然容易生氣,但也容易哄,不一會兒就笑了出來,這頁也就算了揭過去了。
任燚想,無論宮應弦如何看待祁驍,出於對所有人的尊重,他都會和祁驍保持應有的距離,這與宮應弦會不會回應他的感情無關——
辦完出院手續,已經是下午了,邱言親自來接他們出院。
路上,任燚坐在車後座,看著倆人不時地交流案情,一對俊男美女真是般配又養眼,他心裡吃味極了,但在邱言面前又不敢表露出一星半點,生怕被她看不起。
「紅焰的背景和社會關係我們梳理得差不多了,現在對那個有化學背景的人也有一些線索,得一個一個去證實,那個人太狡猾了幾乎沒留下太多痕跡。」
「我能肯定他們至少見過面,絕對不是像紅焰和陳佩那樣,只是電話聯絡。因為調配化學原料,尤其過氧化氫這種非常不穩定的物質,必須專業人士來操作,否則很可能先把自己毒死、炸死。」
「我們會找到他的。」
任燚忍不住道:「你剛剛出院,不回家休息一下啊,這就急著要工作了?」
「我覺得我回復得挺好的。」宮應弦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帶笑,」你也不一樣要回中隊。」
「哎,也是,一個星期沒看著他們,怕他們上房揭瓦了。」
邱言將車停在了中隊門前:「任隊長,你好好保重身體。」
「放心吧。」
「任隊長。」邱言叫住正要下車的任燚,「無論以私人名義,還是職業立場,我都想認真地感謝你。」
任燚笑了笑:「不客氣。」他朝宮應弦擠了擠眼睛,「回見。」
「明天。」宮應弦道,「明天我就要審陳佩,你明天早上來分局吧。」
「沒問題。」
走進中隊,站崗的戰士看到任燚,咧嘴一下:「哇任隊,你回來了。」
「是啊,是不是想死我了。」
「想死你了」
操場上,一群戰士正在做常規的訓練,高格領隊。
遠遠地,高格就看到了他,臉上頓時堆起笑容,命令道:「向後轉。」
一群人齊齊裝過了身來,看到任燚,眼睛均開始發亮。
任燚神氣活現地大步走到了他們面前,嘿嘿一笑:「不錯,看來我不在,你們也沒偷懶嘛。」
高格高聲道:「歡迎任隊長康復歸隊,鼓掌!」
戰士們抬起手,用力拍響,整個操場都回蕩著熱烈的掌聲。
任燚挺直腰身,朝他們敬了個軍禮。
鼓完掌,高格道:「好了,原地解散。」
戰士們呼啦一下子全都湧向了任燚,嘰嘰喳喳地像一群小鳥。
「任隊,醫院伙食好不好,你好像胖了。」
「胡說,沒胖。」
「任隊,聽說你跟那個警隊一支花的宮博士一個病房,感覺咋樣啊哈哈哈哈哈——」
「任隊,有沒有認識漂亮的護士小姐姐,給我們介紹一下啊。」
任燚感覺自己像對著鴨子群撒了一把米,實在是應接不暇。突然,他發現李颯站在包圍圈的外面,淡笑著看著他們。任燚指指李颯:「你一會兒來我辦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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