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哀 第64章

火焰戎裝 水千丞 第1頁,共2頁

「這個是照明的,這個是求救的,這裡有救援繩,這裡有急救包,這個口袋裡裝一些破拆的小工具,安全帽全程都不能摘下來。」任燚把帽子扣在宮應弦頭上,幫他調整著下頜的固定帶。

宮應弦看著任燚認真地模樣,心裡十分受用。他不禁想起了昨晚倆人吵架後的心情,那種希望任燚只看著他、只專注他、只屬於他的渴望,令他煩悶得一晚上都沒睡好。如果一直都像現在這樣就好了,任燚的瞳孔裡,只映照出自己的臉。

「緊不緊?」任燚問道。

「正好。」宮應弦唇角輕揚:「但衣服有點緊。」

任燚「呿」了一聲:「別裝逼,啊,我的內褲是你自己要穿的,我的衣服也是你自己要穿的,有本事你脫下來。」

「怎麼,傷你自尊了?」宮應弦調侃道。

任燚勒了一下他的衣領:「多大年紀了還比大小?說你是小學生你還不樂意。」

「我沒有比,我只是陳述事實。」宮應弦很坦然地說。

任燚想起那天在浴室發生的事,他倒在宮應弦身上時,確實很充分地感受到了宮應弦嚇人的尺寸,他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了,「行了行了,走吧。」

任燚帶了孫定義和劉輝,王猛跟林少平也分別帶了自己的人。他們身上都揹著墊木、撬棍、便攜滅火劑等工具。

剩下的戰士們排成了兩列縱隊,接力式地往外搬石頭,以最快的速度從外部清理廢墟。

他們走近了坍塌的樓前,一樓從大廳連線西側病房的走廊,有一段空隙可以通過,他們腦門上的探燈照了進去,能見度只有幾米,裡面黑漆漆的,全是東倒西歪的石塊,看著人心裡發毛。

王猛道:「我們走這邊,少平,你們從樓後面的窗戶翻進去吧。」

「ok,隨時聯絡。」

任燚道:「走,我們上二樓。」

「二樓可能起火了,小心點。」

「放心。」

四人踩著瓦礫爬上了二樓,二樓作為爆炸樓層,損毀程度不亞於一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宮應弦皺了皺鼻子,面上顯出疑惑。

任燚打頭陣,小心翼翼地順著牆根往前走:「有人嗎?消防員!」他看到最近的一個病房,拐進已經變形的門,「有人嗎?」

光源隨著任燚的腦袋移動,他看到屋內天花板塌了大半,病床完全被壓扁了,地上淌了一大灘血,但不見人。任燚心中一沉,雖然不抱希望,但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越靠近外側,樓板越是岌岌可危,任燚謹慎地摸了過去,趴在地上,往掉落的天花板縫隙裡看,「有人嗎?」當光源移到深處,視線裡赫然出現半個被砸碎了的腦袋。

任燚驚恐地倒抽了一口氣,掙扎著往後縮了幾下。

「任隊,怎麼了?」孫定義緊張地問道。

「沒、沒事……」任燚腦海裡揮之不去的全是那個碎裂的頭顱和暴凸的眼球,他深呼吸,努力平復下心跳,但卻難抑悲憫之情,雖然僅是匆匆一瞥,但那分明是個年輕的女孩子,他沉聲道,「這個房間,沒有生還。」

宮應弦伸手想把任燚拉起來,卻在握住他手的瞬間,感受到了他的顫抖,於是宮應弦蹲了下來,於黑暗中看著那張蒼白的臉,胸中如針刺:「還好嗎?」

任燚點點頭,一時說不出話來,他反握住宮應弦的手,緊緊握著。

宮應弦低聲道:「是化學炸彈,不是物理炸彈。」

「你知道是什麼炸藥了?」

「我有猜測,但不確定,得找到更多的殘留物才行。」宮應弦道,「現場沒有火藥味,只有化學品的味道。其實我一開始就懷疑是化學炸藥,因為能把樓體炸成這樣的物理炸彈,體積不會小,在人來人往的醫院裡會比較顯眼,何況門口還有警察把手,但化學品,很小的體積也能造成巨大的反應。」

「那會不會有毒?」

「剛才救下來的受困群眾沒有中毒的反應,說明兇手沒有放有毒的化學品,不過各種化學品起反應之後很難避免完全無毒,只要劑量不高就沒事。」

「這邊有人!」劉輝喊道,「還活著!」

宮應弦站起身,順勢把任燚也拽了起來。

幾人循著聲音走了過去,劉輝在另外一間病房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男人,他雖被壓埋在石塊之下,但牆角的三角區域將石塊的一部分卡住了,沒有壓實。

「先生,醒一醒。」孫定義輕輕拍了拍他的面頰。

男人的眼睛被鮮血糊住了,他的眼皮顫動了幾下,最終也只是半睜著,併發出微弱地呼吸。

「把石塊抬起來試試。」

四人試圖將那一塊鋼筋混凝土的天花板抬起來,但他們使出了渾身力氣,也只抬動了分毫,無奈只得又放了回去。

「不行,這樣不行。」任燚將幾塊墊木擺在了腳邊,「我們一起抬這邊,先把木頭墊進去。」

「好。」

「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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