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找你。」
「我們是朋友啊。」
宮應弦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怒道:「他、他又髒又臭,你為什麼要跟一個又髒又臭的人做朋友。」
任燚皺了皺眉。他腦海中出現了祁驍漲紅浮腫的臉,祁驍平時很開朗,也不是矯情懦弱的性格,在自己面前掉眼淚,是頭一遭,不是真的委屈難過,哪個男人願意把這麼狼狽的一面展示給別人。宮應弦這番話,令他不大舒服,他耐著性子解釋道:「他平時不這樣,你之前也見過他的,誰還沒有個挫折的時候。」
宮應弦沒想到任燚會為祁驍說話,頓時氣得不輕:「那你就回去陪他吧!」他轉身就走。
「哎!」任燚趕緊追了上去,他拉住宮應弦的胳膊,「你怎麼……」
宮應弦卻一把甩開了任燚的手:「別碰我。」
任燚怔了怔。一開始宮應弦對他也是這麼不客氣,但那時候他只覺得可氣又可笑,如今再被宮應弦嫌棄,他感到分外難受。他勉強一笑,調侃道:「哎喲,你不會吃醋了吧。」
這句話令宮應弦更加羞惱:「我只覺得髒。」
任燚感到心臟被揪了一把,又憤怒又難過,他喜歡宮應弦,可有時候也受不了宮應弦的任性和自我。他更無法自控地開始想象,如果宮應弦知道他和祁驍的真正關係,如果宮應弦知道他心裡抱著怎樣的心思,會不會露出更加厭惡的、鄙夷的表情?
一想到這裡,任燚就感到呼吸都變得侷促,他用力換了一口氣,沉聲說:「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宮應弦握緊了雙拳,轉身走了。
回到車裡,宮應弦靜默地坐了一會兒,突然,面上閃過一絲猙獰,他狠狠錘了一下方向盤,車喇叭發出刺耳地尖叫。
為什麼,為什麼任燚要有除他以外的朋友?如果任燚是他一個人的,就不會被別人碰觸、佔用了。可現實卻是他連讓任燚遠離那個人都沒有像樣的理由。
他希望任燚只屬於他,只屬於他,只屬於他!
宮應弦走後,任燚返回了自己宿舍,看著桌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飯盒,沮喪地嘆了口氣。
本來好好的一個晚上,哪怕只是在他宿舍裡一起吃冷掉的盒飯,對他來說也跟約會一樣美好。
可惜全毀了。
他倒是不怪祁驍,只是祁驍來的時候,確實一身酒臭,他還要去照顧,所以宮應弦才會那麼生氣吧。
他一點都不想跟宮應弦鬧彆扭,他珍惜現在朝夕相處、和樂融融的時光,只是今晚宮應弦那麼生氣,不知道又要多久不理他了。
任燚一頭栽倒在床上,疲倦地閉上了眼睛,卻心煩意亂,輾轉難眠。
如果宮應弦也像自己喜歡他那樣喜歡自己,才會明白此時是一番怎樣的心情。
=====
第二天醒來,任燚發現祁驍已經不見了,他早上六點起床,說明祁驍是半夜走的,手機上果然有一條四點多發的微信:哥,我趕回劇組了,不好意思哈給你添麻煩了。
任燚心裡很不是滋味兒,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祁驍,只好回道:任何困難都會過去的,要對自己的未來有信心。
不一會兒,祁驍回了一個大笑的表情。
任燚退出了這個聊天框,看著那個被自己置頂的宮應弦的名字,暗自嘆了口氣。
上午的訓練剛結束,高格帶著老婆孩子來中隊了。他今天出院,但他多請了幾天假,打算好好陪陪家人。
任燚笑道:「你怎麼一齣院就往中隊跑。」
「小孩兒非要看看消防車。」高格摸著女兒的腦袋,「這就當我們逛的第一個景點了。」
崔義勝笑道:「副隊,我看你是為了蹭午飯,這時間踩的。」
「這都被你小子發現了。」高格笑罵道。
曲揚波從高格懷裡接過他女兒:「青青,叔叔帶你去看大大的消防車好不好。」
小姑娘認真地說:「我能開大大的消防車嗎?」
曲揚波笑道:「等你長大就能開。」
曲揚波帶著高格的老婆孩子去車庫參觀了。
任燚拍了拍高格肩膀:「恢復得怎麼樣?」
「沒事兒了,這不幾天就出來了,不過還得回醫院換藥。」高格道,「聽說你也燙傷了?」
「我就脖子那一點兒。」任燚道,「你好好放鬆放鬆,你開我車,帶弟妹和侄女兒把周邊都逛一逛。」
「不用了,我租個車就行了。」
「別廢話,吃完飯我去給你拿鑰匙。」
這時,曲揚波突然從車庫裡返了回來,朝任燚招了招手。
任燚走了過去:「怎麼了?」
「你今天下午去支隊,把你想拷的資料全部複製一份,然後也順便拷一些其他的,分散在各個年代各個型別的事故,理由是案例教學,我都安排好了,儘量別讓太多人看到。」
任燚一把摟住曲揚波的脖子:「波波你太棒了,謝謝啊。」
曲揚波無奈道:「老子上輩子肯定是欠了你,這輩子伺候你來還債了。」
「可不是,你上輩子一定是拋棄我的負心漢。」
「快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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