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任燚起得比平時在中隊還早,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早餐,他在廚房忙活的時候,戴著耳機給他爸打了個電話。根據他的經驗,他爸一早上起來的時候幾乎都很正常。
「怎麼這麼早來電話,出操呢?」任向榮正在喝粥。
「嗯,老任啊,有兩個事兒想跟你說。」
「怎麼?」
「一個我上次跟你提過一嘴,王阿姨他們全家要回老家了,我在給你找新的保姆,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年後就得換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兒。」任向榮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度,「就是不知道新保姆能不能適應。」他心裡清楚,過去換過那麼多保姆的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這個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你吃好睡好就行。」
任向榮輕輕嘆了一聲。
「還有一件事。」任燚道,「爸,過去的事兒你還記得多少?」
「你指什麼?」
任燚猶豫了一下:「寶升化工廠和宮家著火案。」
任向榮不解道:「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我們最近發現了一個網站,是藏起來的,很難找到的,裡面有很多難以監管的犯罪,這種網站統稱暗網,這個網站聚集了全世界各地的縱火癖和縱火犯。」
「還有這種網站?!」任向榮又驚又怒。
「對,我們發現最近發生的幾起案子,都多多少少跟這個網站有點瓜葛,最新的調查甚至牽扯出了當年的這兩個案子。」
「那這也是警察的事兒啊。」
「我最近不是一直在協助警察嗎。」任燚道,「爸,醫生說,你這個病有一個特點,就是經常忘了最近發生的事兒,但有時候能記起很久以前的事兒,你能不能幫我想一想,看看當年的資料什麼的,很重要。」
「沒問題,我想一想。」
「我把一些電子資料發你手機上,你讓王阿姨給你列印出來看,這兩天我回趟家,咱們好好聊聊,我之所以格外關注這個案子也是有原因的,我會跟你解釋。」
「行。」
掛了電話,耳機裡傳來音樂,任燚跟著輕哼起來,心情愉悅地煎著雞蛋。
將早餐準備好,宮應弦也起床了,大約是昨天睡前吃了東西,他的眼睛有點浮腫,眼圈泛著一層薄紅,配著那還未打理的頭髮,整個人散發出慵懶的氣息,令人心癢癢地性感。
任燚有時候難以控制自己對宮應弦的幻想,只能盡力控制自己的眼神和表情,他掩飾地低下頭去,整理著碗筷:「快吃飯吧,看看,這才是我真實的水平,昨晚那個肉丸湯忘了吧。」
宮應弦調侃他:「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
任燚朝他飛了個眼:「新的一天,新的我。」
「嚴格來說,現在還在同一天。」
「哎你煩不煩,下次你做。」
「可以啊。」宮應弦隨口道。
任燚瞪著他:「我說做飯。」
「我知道。」
「你會做飯?」
宮應弦聳了聳肩:「像你說的,按照菜譜做,能差到哪兒去?」
任燚樂了:「好,那我等你給我做飯。」
吃完飯,宮應弦把任燚送回中隊,自己回了分局,倆人約定一直保持案情的進展溝通,畢竟他們都預感到,案子到關鍵時刻了。
在中隊一上午都沒什麼事兒,他們打了場籃球,跟高格影片通了個話,很快就到了吃飯時間。
吃飯前,任燚收到宮應弦的微信,說他們開會通過,決定同意周川的條件。
任燚回道:便宜這孫子了。
周川的傷雖然能出院了,但燒傷需要長期治療、護理,他知道自己如果進了拘留所,會折騰出半條命去,拘留所的衛生條件和醫療條件哪能跟三甲醫院比。
「他正在供述跟陳佩和熾天使有關的線索。」
「太好了。」任燚回了條,「老宮加油!」還加了個賤兮兮的表情包。
任燚發完之後,就盯著那介面,看著宮應弦正在輸入,又停止,再次顯示正在輸入,而後還是什麼都沒說,任燚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兒,直到第三次顯示正在輸入,終於發過來三個簡短的字:回頭說。
任燚心裡有點失落,他自嘲地笑了笑。每次只敢佔這點嘴上便宜,小心翼翼又故作輕鬆地試探,時而竊喜時而失望,有酸也有甜,原來這就是暗戀的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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