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燚被這句話打懵了,吃到一半的粥都差點從嘴裡漏出來。
宮應弦皺眉道:「是還是不是。」
任燚輕咳道:「怎麼……怎麼算‘親密’。」他可是花了一個晚上,才平復下昨天的心情,這時候宮應弦又提起,他不禁想到個吻,心虛了起來。
「就是……」宮應弦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定義,他突然惱羞成怒,「不管怎麼樣,我酒後失態你不準告訴別人!」
任燚噗嗤一笑:「我可以跟盛伯和飛瀾分享一下吧。」
宮應弦冷哼一聲:「你試試。」
倆人互相調侃了幾句。
吃完飯,任燚問道:「今天是週末,你要去分局嗎?」
「警察哪有周末。」宮應弦道,「不過,今天不是我值班。」
「那你……」任燚想問宮應弦要不要回去審那個兜帽男。
宮應弦搖了搖頭:「我今天讓蔡強去審他萬源小區縱火案和燒車案,我打算跟言姐把過去的線索再梳理一遍。」
「也好。」
「你跟我一起去吧。」宮應弦看著任燚,「你說過你願意幫忙。」
「當然。」任燚鄭重地說,「我一定盡全力。」
宮應弦去跟邱言通了個電話,任燚把廚房收拾了一下,換了套衣服。
倆人出了門,任燚接過鑰匙上了駕駛位:「去哪兒?」
「我家。」
車開到一半,任燚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沒仔細看就接了。
「哥,是我。」祁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哦,早啊,你居然會這麼早起床。」任燚偷偷瞄了宮應弦一眼。
「哎,我是碰到點麻煩,想請你幫個忙。」
「怎麼了,你說。」
「我們公司給我接了一個廣告,拍攝的時間地點人員方案全都定了,結果拍攝地因為一點消防問題被關閉了,說要整改一週。」
「什麼問題啊,是被投訴了,還是消防部門檢查沒過?」
「具體我不太清楚。」祁驍苦惱地說,「要是週三拍不上,我要去趕另一個活動,他們就得換人,這個廣告價格挺好的,我真的不想錯過。」他撒嬌道,「哥,你幫幫我好不好?我快鬱悶死了。」
車內空間小且安靜,祁驍說的話原封不動的每一個字都傳進了宮應弦耳朵裡,他輕輕哼了一聲。
任燚安撫他道:「彆著急,哪個區的哪個中隊關的?」
「叫北岡中隊。」
「你把拍攝地的名字、地址和大概情況發我手機上,我幫你問問,如果是小問題整改一下就好了,我催他們快一點。」
祁驍開心地說:「哥,謝謝你。」祁驍說完,發出了一個誇張地親吻地聲音,然後自己笑了起來。
宮應弦挑起眉,斜了任燚一眼。
任燚趕緊說:「好了,那掛了啊,我開車呢。」
「等等!」祁驍曖昧地說,「哥,下次我好好謝謝你,想怎麼玩兒,你定。」
任燚含糊地「嗯」了一聲:「再見。」然後快速掛了電話。
宮應弦的聲音明顯不悅:「涉及到消防安全,你不會讓他走關係吧?」
「那肯定要在保證合規的前提下幫他嘛。」任燚避重就輕地說,「哎走愛民路會不會堵啊?要不走高架。」
宮應弦卻不依不饒地說:「怎麼幫?」
「要看具體情況。」任燚摸了摸鼻子,「一般小的消防整改很簡單,我打個招呼讓中隊快點去驗收就能省不少時間。」
「哦,真是好朋友。」宮應弦又問道,「你們怎麼認識的?」
「……朋友聚會。」
「你們一起‘玩兒’什麼?」
任燚越回答越不對勁兒:「你審問犯人啊?」
宮應弦偏過頭,直勾勾地盯著任燚,一直盯到任燚發毛,才說:「你見過我審問犯人。」
言下之意,對自己已經很客氣了?任燚哭笑不得:「我們玩兒……玩兒遊戲,行了吧。」
「真的?」宮應弦總感覺祁驍對任燚的態度有點奇怪,那種語氣,那句話……可他又說不上哪裡奇怪,總之,他很不喜歡。
「真的,我走高架了啊。」
宮應弦沒有再問下去,但對祁驍這個名字已經毫無好感——
到家之後,盛伯追著宮應弦問起第一次去朋友家做客開不開心,都幹什麼了。
宮應弦敷衍了兩句,任燚則是高高興興地跟盛伯分享了一番,把盛伯逗得眉開眼笑,還埋怨道:「那怎麼就回來了呢,今天是週末,也不多玩玩兒。」
「我回來有事,盛伯,一會兒言姐來,你準備點她愛吃的。」
「哦,邱小姐要來呀,太好了,我們也好久沒做芋頭酥了。」盛伯笑著說,「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有這麼多客人來做客。」
宮應弦對任燚道:「你跟我來。」
宮應弦領著任燚上了樓,在三樓走廊的盡頭,有一扇緊閉的大門,這扇門跟屋內其他的門長得一樣,但鎖不一樣,是智慧鎖,誰會在屋內門裝智慧鎖?而且它的黃銅把手被磨得發亮,任燚知道二樓以上的空間都屬於宮應弦一個人,而除了宮應弦的臥室以外,其他的門都沒有這樣的痕跡,這就證明這是一間宮應弦常出入的房間。
果然,宮應弦徑直朝著那扇門走去,按下指紋,門鎖開啟的聲音響起,宮應弦推開了門。
一股老舊的、沉重的氣息撲面而來,任燚還沒來得及看清裡面有什麼,就已經感到一種難言地壓抑。
宮應弦回頭看了任燚一眼,聲音空洞:「我的過去,就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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