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昊純抓了抓頭髮:「我先給你們看一段影片,你們要有點心理準備。」
「……怎麼?」
「這個影片是近期熾天使點選量前三的,一度排到第一。」譚昊純看了他們一眼,有些猶豫。
宮應弦道:「放。」
譚昊純切換了一個網頁,倆人看著影片上的定格畫面,已經感到有些眼熟,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按下播放鍵,黑暗的背景從模糊變得清晰,畫面中出現一輛黃色的轎車,那是一輛他們絕不會忘記的車!
之後的一切,宮應弦和任燚都很清楚,因為他們當時就在現場。他們渾身發冷地聽到自己的聲音進入畫面,而後車被黑衣人點燃,火撲向了周川,周川倒地,鏡頭開始晃動。
任燚還記得那個架在三腳架上的、鏡頭正對著車的筆記本,當時三腳架被燒了有一段時間才倒下,也就是說……也就是說在三腳架倒下之前,他和宮應弦都曾出現在畫面裡!
當時他們心急於救人、救貓和救火,現場一片混亂,完全忽略了鏡頭,而這個鏡頭,一直在默默地對著著火的車拍攝、記錄、直播。
倆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雖然影片中很難看清面目,但他們清楚地記得,他們喊過對方的名字。
直到宮應弦將任燚從車前拖走,鏡頭倒地。
任燚只覺口乾舌燥,說不上此時是什麼心情,而宮應弦目光陰沉,一身地肅殺之氣。
譚昊純偷偷瞄了兩人一眼:「我現在開啟彈幕,你們要有……」
宮應弦寒聲道:「我不需要心理準備,不要浪費時間。」
任燚低聲道:「別這樣,小譚在幫我們。」
譚昊純擺擺手:「沒事啦。」他點開了彈幕。
一瞬間,影片上出現了一條條滾動的留言,大部分是英文。
任燚的英文不算很好,但為了學分好歹也過了四級,他看到有人說這段影片很棒,有人說一個是警查一個是消防員,有人說想聽他們坐在車裡慘叫的聲音,有人說他們英俊的臉被炭化將是世上最美的畫面。
然後,任燚看到了自己的姓名,年齡,電話,所在地,住址,職務,消防員編號以中英文出現在了彈幕裡,接著是宮應弦的。
他毛骨悚然。
宮應弦眯起了眼睛:「他們僅從一段影片就能查到這麼多?」
「這段影片暴露的東西已經不少了。」譚昊純道,「對於駭客來說不難。不過你們不用太擔心,在國外的就算知道了也不好騷擾你們,在國內的,過半也不敢,容易暴露自己,你們這幾天有接到騷擾電話之類的嗎?」
「沒有。」宮應弦冷笑,「我不擔心,縱火犯大部分都膽小軟弱,在社會里表現的沉默、羞怯、不合群,他們用火來掩飾和壯大自己,潛意識裡他們覺得火越大就顯得他們越龐大,典型的懦夫心態。他們大多沒有膽子接觸警查和消防員。」
「他們是沒有膽子,但是那些通過滿足他們賺錢的賞金獵人,大部分並不是縱火癖,其中有真正的惡性犯罪人員,你們還是要小心。」譚昊純小聲道,「現在……已經有人出高價懸賞跟你們有關的東西了。」
任燚咬牙道:「我正愁抓不到這些畜生,有種就他媽來。」
「給我看看。」宮應弦道,「也許可以利用這個抓到人。」
「對,那個黑衣人。」
譚昊純又切換網頁:「懸賞就在這裡,第一名眾籌到了將近四萬美元,只要……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不過你們放心,好幾天了,沒有人敢接。」
宮應弦仔細看著懸賞榜,同時說道:「那個黑衣人是第一次幹,跟周川應該不是一夥的。」
「你怎麼知道?」任燚問道。
「我反覆看了我們手機拍的影片,那個黑衣人行事笨拙、遲疑、緊張、害怕,從很多肢體語言看出他並不情願,希望趕緊結束,而且他從頭到尾沒有看過直播,顯然對打賞沒有興趣,只顧擋住自己的臉和特徵,他不像是為了錢來的,像是被脅迫來的。」
任燚回憶了一下:「但是他燒車的時候可毫不猶豫。」
「他燒車是為了製造混亂逃跑。」宮應弦道,「關於我們的懸賞任務,沒有一個接的。」
「嗯,上這個網站的中國人還是比較少,而且天啟治安這麼好,要對一個公和諧職人員下手風險太大,雖然四萬美元已經是很高的懸賞金了。」譚昊純道,「總之你們還是要小心吧,以防萬一。」
任燚問道:「這個等級的懸賞金,通常都是些什麼?」
「燒死活人,或者燒大型的、重要的、知名的東西。燒人比較多,建築之類的就算開價高也不好接,尤其是發達國家的,目標太大了容易被抓到。」
「真是一群變態。」任燚罵道。
「你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了?」宮應弦道,「只是我們的影片嗎?」
「不,有關於那場直播的資訊,也有我挖到的一些這個網站的東西。」譚昊純道,「有一個東西讓我很在意,我在他們的論壇裡發現了一種帖子。」
「什麼帖子?」
「宮博士,你還記得前幾年美國猶他州著名的快餐店廁所殺人案嗎。」
「記得,兩個高中生交換殺人。」宮應弦一驚:「你的意思是,他們在論壇裡邀約交換縱火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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