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怒 第24章

火焰戎裝 水千丞 第2頁,共2頁

眾人面面相覷。

「快啊!」王猛催道。

其中四個人拆下了自己的空氣瓶,遞給了任燚和王猛。

任燚道:「馬上下樓!」

他和王猛一人拎了兩個空氣瓶,衝上了24層。

任意切換了頻道,「錢悅,我是任燚,你們在哪一側?」

「中間,快點,這一戶人太多了,老人就有四個。」

倆人上去之後,在濃煙中搜尋著方向,終於,循著聲音找到了錢悅等人。

錢悅正在指揮戰和諧士們將人往樓下抬,人手嚴重不足,他朝任燚吼道:「有兩個老人腿腳不便,你們得背下去!」

任燚給自己換了一個空氣瓶:「來吧。」

這時,只聽著裡面有人喊道:「阿姨,不要拿東西了!快走!不要拿了!」

一個年輕的小戰和諧士將一箇中年女人從屋裡硬拖了出來。

王猛觀察著頭頂如海潮一般地火浪:「要閃燃了,必須馬上撤了!」

任燚背起一個老人,用直髮抖的腿肚子撐住了巨大的負重,咬著牙往樓梯口走去。

「我的鐲子,我的鐲子呀!」女人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你不要命了,不要拿了,快走!」

「快攔住她——」

突然,任燚感到腳下的樓層猛烈顫抖,還未等他做出反應,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他和王猛都被震得一個趔趄,摔倒在樓道口。

任燚爬了起來,臉色一片慘白,他和王猛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了回去,看到眼前的情景時,倆人都僵住了。

樓板塌了。

24層的地板,也就是23層的天花板掉了下去,又砸穿了22層的天花板,他們眼前出現了一個兩層樓的坑。

而掉下去的人被壓埋在廢墟和濃煙裡,不見了蹤影。

錢悅淒厲地吼了一聲,其他戰和諧士也快瘋了,一邊大叫戰和諧友的名字,一邊扯下身上的繩索想下去救人。

任燚一把抱住了錢悅:「錢悅,冷靜,不能從這裡下去,這裡不安全!」

「放開我!小周在下面!」錢悅推開任燚。

「從23層下去,這裡太高了!」任燚吼道,「錢悅!」

錢悅一把拽掉了面罩,狠狠地抹掉了眼淚,顫抖著說:「下、下樓。」

任燚抓著對講:「參和謀諧長,23層需要支援,樓板塌陷,有戰和諧士受傷,需要支援!」

「收到。」

錢悅哽咽道:「任燚,你們快把受傷的人帶下樓,我去救我的人。」

任燚沉聲道:「錢悅,不要衝動,等救援來。」

錢悅沒有回答,帶著兩個人火速下了樓。

任燚和其他幾人背起受困人員,艱難地往樓下走去。

當他們好不容易回到地面,將人交給急救人員後,任燚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幾個人想過來扶他。

任燚脫掉面罩,擺擺手:「讓我坐一會兒,錢隊長那邊怎麼樣了?」

崔義勝搖頭:「不知道,上面到底怎麼了?」

「樓板塌了,一個小戰和諧士被……」任燚聲音愈發顫抖,幾乎說不下去了。

眾人沉默了。

「任燚。」一到沉穩清明的聲音在任燚耳邊響起,就像灼熱裡注入一抹涼意,哪怕只是一瞬間,也緩解了疼痛。

任燚抬起頭,就見宮應弦正站在自己面前,他彎著腰,夕陽的餘暉從背後打了下來,令他的俊臉忽明忽暗,也不知道那臉上的擔憂與沉重,是否來自於光影的渲染。

任燚怔怔地看著宮應弦,眼眶一熱,竟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他很想哭,因為他眼看著一個年輕的戰和諧士被掩埋在廢墟之下,生死未卜,可他是指揮員,他不能哭,只是在面對宮應弦的時候,他竟有種遏制不住的衝動。

他這是怎麼了。

宮應弦蹲下身,遞給他一瓶水,低聲道:「你還好嗎?」

任燚點點頭,接過水大口大口地喝著,一口氣將整瓶水都灌了進去,而後扔掉水瓶,他又搖頭道:「不好。」

宮應弦抬頭看了一眼高樓:「我知道那裡面有什麼。」

「……」

「我曾經在裡面。」

任燚知道宮應弦在說什麼,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他該說什麼。他想起他剛剛救的兩個孩子,當年的宮應弦,是否也跟他們一樣,曾無助而恐懼地躲在床底下?

為什麼,為什麼這樣的人間悲劇要一遍又一遍地發生?!

宮應弦朝任燚伸出了手:「起來吧,無論是誰幹的,我一定會查出真相。」

任燚怔了片刻,反握住了宮應弦的手,被宮應弦從地上拽了起來,他感覺到了從宮應弦手中傳來的力量,強大的、厚重的力量,令他感到一絲安心。

宮應弦深深凝望著任燚:「我們,一起查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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