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喜 第5章

火焰戎裝 水千丞 第1頁,共2頁

第二天上午,任燚去鴻武公安分局報到。

這個分局離他們消防隊不遠,雖然不屬於他的轄區,但平時也有些往來,他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這裡多了宮應弦那號人物。

在分局,他見到了邀他協助調查的人——宋北。

宋北是個老警察了,現在是鴻武分局刑偵支隊三中隊的隊長,人看起來十分和氣。

任燚伸出手:「宋隊長。」

「任隊長,你好,坐。」

倆人握了握手,任燚坐了下來,他環視了一圈辦公室,玻璃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外面往來的人。

宋北笑道:「麻煩任隊長了啊,大熱天的跑過來。」

「客氣了。您是長輩,按理說我該跟您說,叫我小任就行,但您也知道我的姓,有點尷尬。」

宋北哈哈笑了起來:「所以我還是叫你任隊長。」

任燚笑道:「聽我們參謀長說,那個跳樓案有反轉?」

「對,本來我們要按自殺結案了,但最近又出現了新情況,可能跟一樁經濟案有關,所以想請你協助調查一下,畢竟當時你更瞭解現場嘛。」

任燚點點頭:「印象深刻。」

他記得那是一個半夜,正是人進入深度睡眠的四點多,突然來了警情,幾個剛蹦迪回來的青年,發現小區一層洋房庭院的鐵欄柵上,串了一個人,血順著下坡的步道一直流到了小區門口。

消防車到的時候,人還有氣,他們把欄柵切割下來,救護車連人帶欄柵一起送去了醫院,但沒撐到醫院就嚥氣了。

他們都以為是自殺,沒想到過去兩個月了,案情有變化。

消防和警方的合作一直頗密切,因為很多事故,消防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而為了搶救人或財產,常常會對現場做出無法避免的破壞,尤其是火災。

宋北把現場照片鋪在任燚面前,幫助他回憶:「你的出警報告我看了,你回想一下,還有什麼特別的細節。」

任燚儘量憑著記憶,把當時所見都還原了一遍。

宋北認真地問了不少問題,倆人在會議室裡坐了兩個多小時。

突然,宋北好奇地說:「你是看著熟人了嗎?」

「啊?什麼?」

宋北揚了揚下巴:「我看你一有人經過就看窗外。」

「呃,不好意思。」任燚尷尬極了。他扒了扒頭髮,頓時有點唾棄自己,為什麼一想到可能碰上宮應弦,他就莫名地緊張?理虧的又不是他。

宋北看了一下表:「哎喲,中午了,抱歉啊耽誤你這麼長時間,走我請你吃個飯。」

「不用了,這都是應該的,您也忙,我中隊離得近,我回去吃了。」

「那怎麼好意思,走吧,附近有個館子不錯,正好我想聽聽你爸爸的故事,久聞大名啊。」

任燚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走走走。」

倆人走出會議室,經過辦公區的時候,就見著人員都在往外走,只有一個人逆著人流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宮應弦!

任燚挑了挑眉,見宮應弦一如前兩次所見,穿著板整挺括地西裝,邁著兩條大長腿,迎面走來,戴著白手套的手裡提著一個素色的紙袋。

倆人四目相接,宮應弦眸中的訝異一閃而過。

宋北朝宮應弦點了點頭:「小宮,吃飯啊。」

宮應弦也點點頭:「宋隊長。」他瞥了任燚一眼,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來,介紹一下,這是鳳凰消防中隊年輕有為的隊長,任燚,來協助我們調查跳樓案,任隊長,這是我們去年剛來的高材生,麻省理工的化學博士,宮應弦。」

話都到這份兒上了,宋北卻遲遲不見倆人握手,反而互瞪著對方,他疑惑道:「你們,認識?」

「不認識。」

倆人異口同聲地說,語速之快,好像生怕說慢了就輸了一樣。

宋北摸了摸下巴。

任燚道:「宋隊長,咱們走吧,我還真餓了。」

「哦,走吧。」

等宮應弦走遠了,宋北才笑道:「怎麼樣,是不是沒想到我們分局有長得跟明星似的警察?他來那天啊,我們女同志差點瘋了。」

「嗯……沒想到,他是你手下?」

「對,不得了的年輕人,就是性格有點……孤僻。」

任燚暗忖,「孤僻」這個形容詞也太客氣了,他問道:「怎麼大家都往外走,就他往裡走?」

「中午了,大家都去食堂吃飯,他,嘿嘿。」宋北搖了搖頭,「他不跟我們一起吃飯。」

「為什麼?」

「他呀,潔癖,只吃自己帶來的東西。」

「這麼不合群也能幹刑警?」

「海納百川嘛。」宋北點了點太陽穴,「他腦子又好使,又能打,膽子又大,資源又多,我們需要各種各樣的人才。」

任燚還是忍不住腹誹,該不會是衝著他捐儀器吧。

「而且,他這麼不合群也是有原因的,能理解。」

「哦?什麼原因?」

宋北笑笑,顯然不打算多說。任燚也沒有再問,畢竟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問多了顯得多可疑——

吃完飯,任燚抽空回了趟家,陪他爸喝了個下午茶,才回到中隊。

一到中隊,曲揚波就把他叫去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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