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芳華抱著兒子說:「多虧了小弟。」
「是啊,還是他厲害。」宋其志感慨道。
郭曉蘭對兒子兒媳說:「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媽,你準備搬哪兒去?」蔡芳華問。
「從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郭曉蘭握拳道,「我一直堅持住在這破房子裡,就想著有一天能堂堂正正搬回大屋。你爸被抓的時候住在那裡,等他出獄了,也應該回到那裡!」
蔡芳華立即放下兒子:「我去收拾,明天就搬家!」
宋家原來那套200平米大屋,此時被鍾大華的兒子霸佔著,但無所謂,直接帶人轟走即可!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很急。
宋其志開啟門一看,卻見邵衛東帶著兩個酒廠幹部站在外邊。
「你們怎麼來了?」宋其志問。
邵衛東說:「我們都是來請郭大姐回廠主持工作的,廠裡現在亂得很,只有郭大姐能夠鎮住。」
郭曉蘭問:「出什麼事了?」
邵衛東說:「鍾大華的那些親信,現在都被工人們抓起來了,捆在倉庫門口吊起來打。那幫人太招恨了,我根本攔不住。要不是跑得快,我都要被他們打一頓,畢竟我是鍾大華提拔的廠辦主任。廠裡現在生產都停了,亂七八糟的,估計還有人趁機偷酒回家。」
郭曉蘭解下圍裙,隨手一扔,說道:「其志,跟我去酒廠!」
宋其志抄起車鑰匙,對妻子說:「把門反鎖了,今晚很亂,萬事小心。」
「我知道,你去吧。」蔡芳華道。
宋其志開著桑塔納直奔酒廠,老遠就聽見噼裡啪啦的鞭炮聲,甚至還有人在廠區裡放花炮焰火慶祝。
「滴滴滴!」
宋其志狂按喇叭衝進大門,直往人多的地方去,那裡有鍾大華的十多個親信被扒光了示眾。鬧事工人甚至怕看不清那些人的醜態,特意在空地上燃起篝火,男工人指指點點哈哈大笑,女工人羞紅著臉小聲議論。
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可是建國後還有人在山溝裡稱帝的地方!
邵衛東下車後立即大喊:「郭大姐來了,郭大姐來了!」
工人們認出了宋其志的車子,頓時紛紛圍攏過來——
「郭大姐是不是回來管廠子的?」
「郭大姐來了就好。」
「郭大姐,你可不能走啊,酒廠不能沒有你。」
「是啊,鍾大華把我們禍害慘了!」
「……」
郭曉蘭自然沒有這麼高的威望,追根溯源,只是因為她是宋述民的妻子而已。至於宋其志,就更說不上話了,他這趟只能當司機跑腿。
郭曉蘭喝道:「保衛科長是誰?」
工人們指著一個被扒光衣服、滿身傷痕的傢伙:「在那兒呢。」
「你們都是酒廠的老職工了,還有沒有安全生產常識?」郭曉蘭喝罵道,「這裡是酒廠,在院子裡放鞭炮倒罷了,居然還敢亂放煙花,釀成了火災怎麼辦!你,蘇濤,暫時擔任保衛科長,帶人清除一切安全隱患。邵衛東,趕快報警,把這些人移交給警方,就說他們想要毀滅貪汙證據,工人自發將他們抓起來了。還有,先讓他們把衣服穿上!」
「我馬上報警!」邵衛東連忙說。
蘇濤也喊道:「保衛科的都過來,幹活了!」
郭曉蘭又問:「生產科長呢?」
有工人大笑:「生產科長是陳鋒,他把老婆送給鍾大華睡,剛才被我們打了一頓。」
郭曉蘭立即說:「陸國明在不在?」
「在呢!」一個小幹部站出來。
「陸國明暫時接任生產科長,立即組織恢復生產!」郭曉蘭命令道。
陸國明立即喊道:「都散了,各回各的崗位!」
只用了不到十分鐘時間,酒廠迅速恢復秩序,郭曉蘭又帶著宋其志去連夜拜訪老廠長陳忠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