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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楊 水千丞 第1頁,共2頁

被綁起來的兵們漸漸都醒了過來,他們都沒料到那麼熱情的篝火晚會後會遭到這樣的對待,一時都懵了。

「快想辦法弄開繩子!」梁小毛氣得嗷嗷叫,「我就說昨天怎麼給我們好吃好喝的。」

「繩子挺緊的。」陳靖道:「我們剛才已經掙了半天了,掙不脫。」

「那麼怎麼辦?」大熊左顧右盼,「有沒有什麼刀、尖利的石頭之類的,快找找,總不會一直綁著我們,那還考核個屁啊。」大熊從草地裡抓起一個石頭,去磨繩子,可是因為他是背手被綁,這個動作是彆著勁兒的,不太使得上力,就算能磨斷,天也黑了。

跟他們一隊的別的連的排長,叫王勝的人道:「不會那麼簡單的,這就是我們的第一道考驗。」

俞風城扭過頭看著把他的手綁在背後的繩子,道:「用牙咬吧,這是麻繩,雖然粗了點兒,總能咬斷。」

「咬?我們夠不著啊。」

俞風城看向離他們最近的一隊,已經有人醒了,他道:「往那兒挪,我們跟他們隊互相咬繩子。」

這句話提醒了眾人,他們八人背靠著背,由於腳也綁著,他們只能像個八腳蜘蛛一樣一同在地上挪著屁股,朝另一隊靠近,其他隊伍也反應過來,紛紛朝著就近的隊伍靠攏。

他們和另一隊捱上之後,就分別伸過來幾張嘴,咬著對方一個人手腳上的麻繩,那麻繩非常粗糙堅韌,不知道是用多少股亞麻編成的,大熊咬了半天,嘴角和舌頭都被割破了,雖然傷口不深,但看著滿嘴血,很是嚇人。

其他隊伍也在拼命地咬繩子,場面看上去很是狼狽滑稽,但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雪豹大隊給了他一個下馬威,把他們從樂園一下子踹進泥地,昨天跟他們把酒言歡的老兵,可能現在正埋伏在森林裡狩獵他們,開頭已經這麼不留情面,後面的路該有多難走?

大熊咬了半天,嘴疼得不行了,開始轉圈換人,這麼換了幾圈,輪到了白新羽,白新羽看著那混雜著血和唾液的被咬得參差不齊的麻繩,他不覺得噁心,他只覺得心慌,選拔才剛開始,他已經開始心慌,他俯下身,用力撕咬著那粗糲的麻繩,那繩子有一股乾草的味道,混合著血腥味,咬在嘴裡令人想吐,他使勁撕扯它每一股亞麻,直到那些粗糙的繩子劃破他的嘴角和口腔,把他的牙扯得生痛。

他們就這麼輪番咬了半天,陳靖第一個被解放了出來,他猛地從地上跳起來,開始在現場尋找鋒利的東西,在翻找了幾個帳篷之後,他終於找到了一包刮鬍刀片,用來割繩子,只是那刀片非常纖薄,往往割不完一根繩子就會彎折,這麼弄斷幾根繩子後,被解放的人越來越多,他們找來石頭等東西,硬是把繩子磨斷了。

他們藍隊是第一個全員掙脫束縛的,幾人跑到篝火堆前,拿起了那個藍色的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紙,上面寫著一串座標,還有一句話:五十公里奔襲。

「就、就這樣?」梁小毛搶過信封,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就這麼一個任務?跑五十公里?那不是天黑就能到了。」

「怎麼可能那麼簡單。」陳靖蹙起眉,「居然只有這麼一句話和一個座標,摺頁太簡陋了。」

白新羽注意到腳邊一樣東西,他叫道:「哎,這裡有個東西。」篝火堆旁邊放著一塊木板,這木板相比篝火堆,太乾淨太新了。眾人都被他吸引,他拿起木板,翻過來一看,上面用炭灰畫著一隻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動物,然後同樣用炭灰寫了兩個單詞:gamestart。

白新羽一把把木板扔到地上,狠狠踹了兩腳:「game你大爺啊!」罵完還往上面吐了口帶血的吐沫。

其他隊伍也有人過來了,開啟信封一看,跟他們的內容沒有任何區別。

八十個兵有些茫然地站在營地裡,有些人氣急敗壞,朝著朗朗晴空大聲罵娘,如果一開始他們面對的就是雪豹大隊的嚴酷考驗,他們還不至於生氣,畢竟這可是他們自己想要的機會,他們生氣是因為感覺被背叛了,被那些昨晚上和他們又笑又鬧的老兵們背叛了。雖然這想法有些幼稚,這畢竟只是一個試煉,那些人還是他們的同胞,但憤怒的情緒已經在他們心裡埋下了種子。

他們隊裡一個叫劉柳的人問道:「咱們現在怎麼辦?這張紙上沒有規定時間,也沒有通過或者淘汰的條件……」

俞風城道:「上面給了座標,那我們就必須至少該有指北針,在森林裡奔襲五十公里,連套基本的裝備都沒有,不可能完成,我們要先找到裝備。」

幾十人開始分頭在營地裡搜尋起來,他們覺得雪豹大隊會把裝備留在某個地方,但他們很快就知道裝備不在營地了,80人的裝備可不是那麼好藏的。

「哎,你們來看看,地上有油印子。」王勝喊道。

幾人走了過來,陳靖蹲下身,用手指抹了抹地上的油跡,「沒幹……再找找,還有沒有。」

他們分頭去找,又在一條路上找到一些油跡,汽油柴油都有。

俞風城低聲道:「附近肯定有補給站在提供這座營地發電和車輛用的油料,既然能補給油料,那麼肯定也有儲備的裝具,咱們去那個基地找裝備!」

看著其他隊伍還在商量對策,他們八人趕緊悄悄地離開了營地,順著油跡往那個基地趕去。他們走了沒多遠,隱約看到後面有隊伍也已經跟了上來。

這條從樹林裡闢出來的路上很容易就能找到運油車漏的油,他們順著油跡一路往南走了四、五公里,一個軍用補給站的就出現在了道路的一旁,這個補給站應該是專門給這個野外訓練基地服務的,看上去規模不大,門口有兩個列兵把守,還有車輛偶爾進出,牆上裝著監控攝像頭。

他們躲在一旁觀察了半天,都沒有隨便行動。這畢竟是軍隊的補給站,如果他們去裡面偷裝備,萬一被當成小偷斃了怎麼辦,那麼大大方方走進去要裝備?能行嗎?

八人圍在一起,商量起來,白新羽道:「咱們現在怎麼辦?這正常嗎?我們真的要進去?」

陳靖皺起眉,「我們現在猶豫的問題是,這是不是雪豹大隊設計好的一個環節,萬一這裡不是我們應該得到裝備的地方,那我們偷東西被發現就犯錯誤了,萬一是,那我們直接走進去肯定就輸了。」

大熊咬了咬牙,「其他隊也都跑過來了,這是營地唯一能找到的線索了,不如我們賭一把吧,真賭錯了就挨罰唄,又不能槍斃我們。」

梁小毛點點頭,「我同意,目前這是我們唯一知道能有裝備的地方,不然接下來的五十公里奔襲可怎麼走,這應該是雪豹大隊設計好的。」

陳靖看向眾人,「大家都同意嗎?」

俞風城點點頭,「賭一把吧,這只是個普通的補給站,又不是什麼軍事重地,除了看門的和攝像頭就沒什麼警戒了,進去沒什麼難的。」

眾人都跟著點頭。

「好,那我們就偷溜進去。」陳靖看了看其他隊,「我們要趕在他們前面,進去的人越多越容易被發現。」

「那牆上的攝像頭怎麼辦?」

隊伍裡一個叫李佳樂的兵咧嘴笑了笑,「這個交給我。」他從手腕上拽下一串水晶手鍊,他拿在手裡掂了掂,自語道:「回去再把你串好。」說完,他用牙齒把手鍊裡的皮筋咬斷了,把水晶珠子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口袋裡,然後用那皮筋和樹杈做了個簡易彈弓。

劉柳笑道:「原來你也玩兒這個,我小時候經常用它打鳥。」

「這玩意兒我們老家的小孩兒都會玩兒,打個攝像頭不成問題。」李佳樂悄悄繞到補給站的左面圍牆,這裡靠近小路,來往車輛少,他很快就找了個隱蔽地位置,把石頭夾在彈弓上,噗地一下射了出去,那石塊正砸在攝像頭的鏡頭上,脆弱的鏡頭應聲而碎。

李佳樂朝幾人揮了揮手,他們快速跨過小路,跑到了牆根兒處。

陳靖朝白新羽使了個眼色。

白新羽後退了幾步,一個助跑,踩著牆面就撲到了牆沿上,這個動作他在新兵連的時候不知道練過幾千次,相比當年的笨拙,他現在可靈巧得很,輕易就能翻過去。他趴在牆沿上,悄悄探出腦袋,觀察著補給站,一般這種小型補給站,有一個班駐守就不錯了,果然他一眼看過去,沒看到任何人。他跳了下來,「沒看到人。」

「描述地形。」

白新羽快速道:「不規則矩形,從東到南依次是營房、加油站、倉庫、倉庫、樓房,前方一片停車場,主要是油罐車和軍用卡車,西南面是個小的訓練場。」

陳靖道:「咱們選三個人進去吧,太多人容易被發現。」

眾人互相看了看彼此,都沒有首先自告奮勇,萬一這裡真的只是個普通的補給站,不是雪豹大隊設計好的任務地之一,那他們的所作所為就太尷尬了。

陳靖道:「我去,我是你們幾個的班長,不管怎麼樣,我都得負責。」

「我也去。」俞風城和白新羽異口同聲道。

梁小毛和大熊馬上道:「我也去!」

陳靖笑道:「就我和風城還有新羽吧,去太多人也不好,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們把裝備搬出來。」

「好。」王勝看了看錶,「如果你們半個小時內不出來,我們就派一個人進去看,如果那個人還不出來……我們就走進去自首吧,嘿嘿。」

「好,大家放輕鬆,這畢竟只是個選拔。」陳靖拍了拍幾人的肩膀,然後對俞風城和白新羽道:「走!」他後退幾步,一個箭步躍上了牆,利落地翻了過去,然後在牆那頭小聲說:「安全。」

俞風城和白新羽都敏捷地翻了過去。

他們一落地,就快速順著牆根兒跑到了營房旁,整個補給站靜悄悄的,他們一路都沒看到一個人,很快就越過營房。在加油站,他們看到了正在卸油的油罐車,有兩個兵在那兒幹活,他們藉著停車場上的車的掩護,悄悄穿過了加油站,終於到達了倉庫。

那倉庫大門上著將軍鎖,根本弄不開。

俞風城小聲道:「去看看窗戶。」

幾人貓著腰走到窗戶邊,窗戶也是鎖著的,但比鐵鎖好對付多了,他們趁著下一輛油罐車卸油弄出來的巨大動靜,用衣服抱著手肘,悄悄撞碎了玻璃,翻身跳了進去。

倉庫裡不怎麼透風,散發著一股難聞地黴味兒,光線也非常暗。

白新羽眼尖地發現牆角堆著的裝備,悄聲道:「在這裡!」

三人跑了過去,拿起一個標準配置的行軍包,開啟看了看,他們穿越森林需要的基礎裝備差不多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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