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小白楊 水千丞 第2頁,共2頁

上午的訓練也不太順利,他在練習扔手榴彈的時候,分神慢了兩秒,手榴彈炸開的距離太近,雖然裡邊兒是教練彈,傷不著人,但還是揚起一層塵土,把離得近的人嗆得直咳嗽,他被陳靖揪起來一頓罵,還被罰了五公里跑,他把這些都算到了俞風城頭上。

新兵的三個月訓練,只剩下最後半個月了,各項考核也正式開始了。新兵們每天累得半死不活,還要抽出時間背書,最後的考核決定了他們會被分到什麼兵種,雖然作為兵,只能服從上級命令,但是每個人心裡都還是希望能去那些一聽就特牛逼的連隊,要是能成為炮兵、坦克兵、偵察兵甚至爆破手、狙擊手之類的,那有一天退役了回家,既不辜負崢嶸歲月,跟人吹起牛來又有面子,如果是通訊兵、工程兵之類的,雖說兵種不分高低,團隊協作最重要,可對這些年輕人來說,聽上去總是不夠酷,所以,究竟能去怎樣的連隊,還是要看考核,因此大家都卯足了勁兒,希望在領導面前好好表現。

白新羽在最後時刻,也付出了一些努力,畢竟那種緊張的氣氛很能感染人,他知道自己的所有考核專案裡,只有射擊稍微好一點,軍事知識那一塊兒考了個一塌糊塗,體能專案也是基本都在尾巴,他抱著得過且過的心理想,至少這樣不用跟俞風城在一個連隊。

「新羽。」馮東元從背後拍了拍白新羽的肩膀,倆人此時正在去食堂的路上。

白新羽悶悶地看了他一眼。

馮東元奇道:「你怎麼了?」

「下午還要考一個軍隊條令的,煩死我了。」白新羽使勁揪了揪頭髮。

「背書總比訓練輕鬆啊,上次我教你的背書的方法你用了沒有?」

白新羽點點頭,「用了,好像沒什麼用,我一看那些條條框框的就犯困,哪兒記得住啊。」

馮東元嘆了口氣,「你還是不想背,只要你真的花了心思,有什麼難的。」

「那是你因為學習好,說得當然輕鬆了。」

馮東元皺眉道:「不是這樣的,正常人的記憶力都不會差到哪兒去,新羽,你不想跟我和錢亮去一個連隊嗎。」

白新羽嘆道:「想啊,不過……算了,聽天由命吧。」

馮東元抿了抿嘴,忍不住道:「新羽,其實你體質不差,也不比別人笨,可你就是懶,不肯努力,大家都在用八九成的精力乾的事兒,你偏偏只願意付出五六成,你成績當然比不上別人。你這輩子難道就沒有過為了某件事拼命努力的時候嗎?」

白新羽有點兒不習慣他突然這麼嚴肅,就嬉笑道:「有啊,去年我為了追一個演員,凌晨五點起來去片場給她送早餐,那精神……」

馮東元撞了他胳膊一下,「我跟你說正經的。」

白新羽頓時蔫了下來,「我覺得我挺努力的。」

「我沒看出來,大家都沒看出來,你有時間好好觀察一下,別人是怎麼努力的,俞風城本身素質那麼好,出操從不遲到,要求的訓練任務總是超額完成,對待每一個專案都特別認真,你能做到嗎?我覺得你每天想的都是趕緊過完這一天好吃飯、好睡覺,你就沒想過今天我一定要突破自己、提高自己。」

白新羽煩躁地嘆出口氣,「幹嘛呀幹嘛呀,大早上的就開始教育我。」

馮東元無奈道:「我是為你好啊,可惜你都聽不見去……」

白新羽摟住他的肩膀,「東元,我知道你人好,可是我覺得懶這個毛病是改不過來的,再說我又沒打算在部隊呆一輩子,兩年時間一到,我立刻申請退役回家了就,你說我努力給誰看啊,有什麼用啊。」

馮東元點點頭,「你說得也對。」

「是吧,唯一的遺憾就是可能不能跟你一個班了,不過咱們始終是一個團的,還在一個營區,大不了我多走幾步去找你玩兒就好了。」

馮東元勉強笑了笑,「好吧。」

在新兵營的最後那幾天,班裡的人的關係都變得格外親密,畢竟馬上就要分開了,就算這三個月裡有什麼小矛盾,此時也可以原諒了。

俞風城最近也忙著訓練背書,沒太抽出空來為難他,好像一夜之間所有人的指標都被撥快了,白新羽也跟著感到一絲心慌,他好不容易適應了在這個班的生活,也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怎樣的戰友。

最後一項射擊考核結束後,許闖給全連放了半天的假,讓他們準備個篝火晚會,弄上幾隻烤全羊,弄上幾箱白酒、啤酒,總之,明天的這個時候,分了連隊,很多人就要分道揚鑣了,這個晚會也就是散夥飯了。

白新羽跟著班上的人從廚房往操場搬東西的時候,就見許闖和陳靖站在大樹底下,正激烈的爭辯著,許闖嗓門兒很大,硬邦邦地說:「已經定了」,陳靖臉有點兒紅,但聲音依然壓得很低,白新羽聽不清他在說什麼。這麼長時間了,白新羽是第一次看見陳靖跟許闖急了,不過他也不敢好奇,扛著燒烤架走了。

天色黑下來之後,操場上的一攏攏篝火也架好了,看來炊事班不是第一次幹這個事兒了,各類工具一應俱全,光是大肥羊就烤了七頭,再加上別的一些烤肉、烤菜,食物非常豐盛。幾個新疆的炊事兵大哥擼著袖子往羊身上撒作料,那味道香的,飄出幾里地去,把這些新兵都饞死了。

許闖舉起酒瓶子站在主席臺上,難得和顏悅色地講了幾句話,甚至還有一點兒煽情,當然,最後還是很有個人風格地以「吃好,喝好」收得尾。

他一說完話,眾人就迫不及待地大口撕扯起了鮮肥的羊肉,那羊肉上還粘著一塊塊兒白色的羊脂,蘸上點兒孜然和辣椒粉,熱乎乎地咬一嘴,肥膩的同時又香得不得了,白新羽以前是絕對吃不下這麼油膩的東西的,可是新疆這個地方,不僅海拔高,而且到了晚上死冷,再加上每天繁重的訓練,必須吃些高熱量的東西才能供得起身體的消耗,不知不覺間,白新羽也變得專往肉上盯了。

錢亮一邊啃一邊說著「好香好香。」

馮東元吃了兩口,「咦」了一聲,「班長呢?」

他一說,眾人都伸長了脖子四處找了起來,白新羽視力很好,第一個發現了站在篝火後邊喝酒的班長,「班長在哪兒」,他馬上站了起來,拿著塊兒羊排跑了過去,「班長班長,你在這兒幹嘛?烤火啊。」

陳靖看到他的瞬間,表情有些不自在,「哦,嗯,有點兒冷。」

「哎呀,一瓶酒下肚就不冷了,大家都找你呢。」白新羽笑著把羊排塞到陳靖手裡,「趁熱吃,可香了。」

自從那次陳靖代白新羽跑了五公里,白新羽心裡就對陳靖有些感激,再加上陳靖雖然經常罰他,但卻也賞罰分明,是個不徇私的人,所以班上的人都比較喜歡班長,他也不例外。

陳靖接過羊排,不易察覺地嘆了口氣,「走吧,喝酒去。」

白新羽樂呵呵地帶著他回到了桌前,吆喝著,「來呀來呀,喝酒呀。」雖然不知道明天他會被分到哪個連隊,但新兵訓練結束了,對他來說就是完成了一個任務,總歸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兒。

眾人大口吃肉喝酒、大聲笑鬧,盡情釋放著這三個月來聚集的所有壓力。只有陳靖,整個晚會情緒都有些低落,不過他平時就有些不苟言笑,所以很多人也沒有注意到。

今天也沒有了熄燈時間,他們一氣兒鬧到了晚上十一點多,很多人喝醉了,在戰友的攙扶下回了宿舍。

白新羽雖然酒量不差,可也喝得走路直打飄,他想和馮東元還有錢亮一起回宿舍,但這倆人早不知道哪兒去了,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地上一個酒瓶子滾到了他腳邊,他一腳踩上去,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但他沒有如預料中摔個狗啃泥,反而摔進了一個寬厚的胸膛中。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看,就知道現在抱著他的人是俞風城,俞風城身上那純男性的氣息,哪怕是濃烈的酒味兒都掩蓋不了。

白新羽抬起頭,傻呵呵地一笑,「哎,你也喝多了吧。」

俞風城眼中佈滿血絲,確實喝了不少,他把白新羽扶了起來,「起碼比你清醒。」

白新羽借酒撒潑,指著亮著燈的宿舍樓說,「扶……不對,擺駕……回宮。」

俞風城白了他一眼,「信不信我把你塞草叢裡睡一晚上。」

「班長說,晚上這麼冷,要是……要是在外邊兒睡一晚,就廢了。」

「不會廢的,最多凍成傻子,哦,你也不可能比現在更傻了。」

白新羽整個身體都歪在俞風城身上,聽到這句,嘎嘎直笑,也不知道自己笑的是什麼,他現在明明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知道身邊是誰,可思維太過興奮,膽子變得奇大無比,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和行為。

俞風城喝道:「自己站直了。」

白新羽耍賴道:「不要,你揹我。」

「背個屁。」俞風城架他的胳膊,摟著他的腰,把他往宿舍帶去。

「等等,我要尿尿。」白新羽指著食堂後面的草叢,「憋不住了……」

俞風城斜著眼睛看著他,「你他媽找死啊。」

「啊……你還不讓人尿尿啊……」白新羽扯著褲子,「那我可在這兒解決了。」

俞風城一撒手,白新羽順著他的身子往下滑,最後抱住了他的腰,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俞風城踹了他一腳,「起來。」

白新羽乾脆抱住了俞風城的腿,使勁搖頭,那賴皮的樣子真讓人想扇他。

俞風城沒辦法,只好把他拎了起來,往食堂後面走去,食堂後面是排泔水、倒垃圾的地方,雖然每天都有人清理,但味道還是相當難聞,一般沒人來,倆人也許是喝多了,鼻子都不太好使了,也沒怎麼感覺出臭來。

俞風城把白新羽扶到牆邊兒,白新羽歪在他懷裡,在黑暗中摸索著自己褲頭的拉鏈,卻怎麼都找不著。

俞風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低聲道:「用不用幫你。」嘴上雖然是詢問的口氣,可手已經很自覺地摸到了白新羽的褲襠上,把那拉鏈輕輕拽了下來。

白新羽痴呆狀看著他,「你脫我褲子幹嘛?」

俞風城冰涼的手探進了白新羽的內褲裡,白新羽被冰得一抖,腦筋似乎清醒了幾分,驚叫道:「你脫我褲子幹嘛?」

俞風城含住了他的耳朵,「你現在問這個,是不是太晚了。」他手已經伸了進去,幫著白新羽把那軟趴趴的小兄弟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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