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洗澡的時候,為了避免和小小俞面對面,白新羽火燒屁股一般第一個衝向澡堂,脫光了衣服就去洗澡,低頭誰也不看,他怕自己一旦看到俞風城的那玩意兒,就會忍不住想起一些不該想的東西,他是個正直的直男,堅決不能受邪門歪道的蠱惑。
那天洗澡的人比較多,白新羽幸運地和俞風城離得很遠,自覺逃過了一劫。
從那天開始,他就被迫給俞風城洗了一個禮拜的內褲,後來他也洗麻木了,除了每天例行公事地踩幾腳之外,基本都能心平氣和地把衣服洗完。他洗衣服的進步得到了馮東元的誇獎,但是他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前半個月還沒有涉及體能專案,都是軍姿正步之類的基礎,所以白新羽感覺除了每天要早起之外,過得還不算很艱難,他甚至偷偷有了一種,部隊也不過如此的感覺。
在生活一點點步入正軌之後,白新羽在某一天,突然難以控制地想念起了被俞風城收走的那一條煙。他煙癮犯了,又抽不慣小賣部那些便宜的煙,想起自己帶來的那條好煙,實在忍不住了,冒著自己送上虎口的風險,在一個宿舍人少的午休,找上了俞風城。
俞風城正在看書,見白新羽欲言又止,跟罰站似的站在自己面前,挑眉道:「幹什麼?」
白新羽悄聲道:「那個,我那個煙,你扔了嗎?」
俞風城眯起眼睛,明知故問道:「沒有,怎麼了。」
「能……能還我一包嗎,一包就行,就算要戒菸,那也得……循序漸進是不是,不能一下子掐了,要命啊。」
俞風城笑眯眯地說:「我要是不還呢。」
白新羽嚥了口口水,忍著想扇死他的動作,哀求道:「就還我一包吧,你留著也沒用,不是浪費嗎。」
「我準備借花獻佛,拿去孝敬首長。」
白新羽怒指著他,「你、你怎麼說得這麼理所當然呢,你都不羞愧嗎。」
俞風城聳了聳肩,「不啊。」
白新羽想著他那煙,還是不死心,忍辱負重地說:「要不,我再給你洗一個禮拜的衣服。」
俞風城涼涼地說:「你洗衣服洗不乾淨,還是算了吧。」
白新羽在心裡大罵,老子就著新疆冰涼的水給你丫洗一個禮拜的衣服,你還敢嫌不乾淨!他忍不住在腦海中想象自己抓著俞風城的頭髮扇他嘴巴子,然後再往牆上撞的威武畫面,可是現實是他也只敢想想,一開口,還是低聲下氣的,「我儘量洗乾淨點……要不,半包?」
俞風城終於放下了書,邪笑著看著他,「這麼大癮啊?」
「從高中就開始抽了,好幾年呢,也不是說戒馬上就能戒的……」白新羽小聲說:「你還我一點吧,小賣鋪那些煙,太次了,跟燒樹葉似的。」小賣部裡並不是沒有好煙,但是那種較貴的煙,不是賣的,是專門用來招待上面來的領導的,普通兵沒有命令不能買,怕有行賄的嫌疑,能買的都是幾塊錢一包的,白新羽享受慣了,又看不上。
俞風城開啟櫃子,從裡面拿出一盒煙,晃了晃,「你是說這個?」
白新羽眼睛發亮,用力點頭,那表情就跟小狗見了肉骨頭,就差流哈喇子甩尾巴了,讓俞風城有種把煙扔出去,白新羽就會撲過去撿的錯覺。
俞風城看了看手裡那盒煙,勾唇一笑,「來,跟我出來。」
白新羽還沒徹底失去理智,立刻警惕地說:「你要幹嘛?」
俞風城道:「你說得對,讓你戒菸應該循序漸進,所以我看著你抽。」
白新羽皺著眉看了他半晌,將信將疑地說:「真的?」
「真的,你到底要不要。」
白新羽點點頭,「要。」
俞風城把煙揣進兜裡,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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