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風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還不吃啊。」
白新羽小聲說:「看著你就吃不下。」
「是嗎,那你就餓著吧。」俞風城笑呵呵地說:「明早五點半起床,正式開始訓練,看你能不能扛得住。」
白新羽還沒有徹底從自己紙醉金迷的生活中覺醒過來,根本無法想象五點起床進行一天的訓練是什麼概念,他反駁道:「我明天吃早餐就行了。」
俞風城點點頭,「對,吃早餐。」說完露出意義不明地笑容。
白新羽煩死他那種詭異的笑了,好像自己下一刻就要倒大黴似的,不,被這個惡霸看上,自己已經倒了大黴了。
晚上九點半準時熄燈,白新羽實在太累了,臉都沒洗,抱著被子再次沉沉睡著了。
就在白小少爺睡意正酣,夢著左擁右抱、美酒佳餚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嘹亮的號角聲。
宿舍裡覺輕的全都爬了起來,開始慌慌張張地穿衣服,白新羽捂住耳朵,美夢被驚擾讓他煩躁不已。
馮東元從上鋪跳了下來,一邊套褲子一邊推了推白新羽,「哎,快起來,趕緊穿衣服。」
白新羽充耳不聞,他起床氣不小,現在是睡得迷迷糊糊,懶得發火,他拼命夾緊被子,矇住腦袋,試圖逃避現實。
「新羽,趕緊起來了!」錢亮的大嗓門兒在他耳邊響起。
白新羽從被子裡發出甕聲甕氣地嘟囔,「不起,別煩我!」
下一秒,他的被子被大力掀開,他整個人都差點兒滾下床去。現在雖然是夏天,但是新疆溫差大,早晚很涼,白新羽蜷縮起身體,凍得一哆嗦,他睜開浮腫的眼睛,仇恨地看著俞風城。
俞風城踹了他一腳,「趕緊起來。」
白新羽哭哭唧唧地說:「我不起,我不起,我沒睡夠,天還沒亮呢。」他多少年沒有早起過了,往常哪天不是睡到自然醒,外面又冷又黑,只有被窩是最貼心的歸宿,現在讓他起來,比殺了他還難受。
錢亮一拍他後背,「哥哥啊,你趕緊起來吧,許教官是出了名的魔鬼教官,你想被他弄死啊。」
白新羽哪裡聽得進去,抱著背角滿床打滾,復讀機似的哭嚎,「我不起……」
俞風城穿好軍裝,繫好武裝帶,整了整衣領,然後猛地撲上床去,開始撕扯白新羽的睡衣。
白新羽嚇得猛地睜開了眼睛,大叫道:「你幹什麼!耍流氓啊!」
錢亮反應過勁兒來,「快來倆人幫忙!」說著也撲了上去,抓著白新羽的手,對床的新兵則過來抱住白新羽的腳,在他的尖叫中,幾人迅速把他睡衣扒了下來。
白新羽這時候徹底清醒了,因為俞風城一臉戲謔地壓在他身上亂扯他衣服,那大手好像帶電一般,撫過他的皮膚,讓他被碰觸的地方立刻滾燙起來,他臉漲得通紅。儘管屋子裡還有很多人,可當他看著俞風城的眼睛的時候,他感覺周圍那些人都成了擺設,他們兩個人被封閉在了一個扭曲的空間裡,俞風城以狩獵的姿態把他扒了個淨光,而沒有人能來救他……他感到頭皮發麻,深吸一口氣,大吼道:「我起來!我起來!」
他吼了兩嗓子後,俞風城才放開他,抱胸看著他,「以後睡覺別穿睡衣,影響起床速度。」
白新羽眼圈通紅、衣衫不整、頭髮蓬亂,頹喪地從床上爬起來,一邊委屈地吸鼻子一邊套衣服,那副好像被非禮過的窩囊樣,看得俞風城下腹發緊,真想當場把他按倒,操得他哭出來。
許闖在樓下大聲吼道:「還有三十秒!」
眾人不再搭理白新羽,一窩蜂地衝下樓去,轉眼間,二十多人的宿舍只剩下白新羽一個人了。他這時候也感覺到了一些緊迫,畢竟想想許闖凶神惡煞的樣子,是挺嚇人的。他噼哩撲通的穿上衣服,往樓下跑,可經過洗手間的時候,他看到鏡子裡自己浮腫的眼睛,實在無法忍受,進去洗了洗臉,洗完臉之後覺得臉皮幹,在猶豫了幾秒鐘後,又衝回宿舍,從包裡掏出潤膚霜擦上,然後才下了樓。
下樓一看,這次招上來的600多新兵,已經全都在操場集合了,許闖和王順威站在主席臺上,每個方陣前都有一個帶隊的班長,白新羽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結果惹得所有新兵都朝他來看,許闖和王順威也扭過頭,看著這個姍姍來遲的新兵。
一下子被這麼多人注視,白新羽渾身一抖,僵在了原地,邁出去的步子收回來也不對,繼續往前走好像也不對。
許闖凌厲地眼神定格在白新羽身上,他慢慢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集合時間是幾點?」
白新羽想了半天,「6點?」
許闖吼道:「5點35!」
白新羽一縮脖子,心想5點半起床,5分鐘集合,有病啊。
許闖喝道:「你們是第一天入伍的新兵,我允許你們花五分鐘集合,但是一個星期後,我要求你們三分鐘就從被窩裡出現在我面前,跑來的,爬來的,從樓上跳下來的,任何辦法,我不管,進了我的軍營,不允許出現這種拖拖拉拉的行為。你!」許闖指著白新羽,「過來!」
白新羽此時腿肚子都有點兒抖了,這個教官真他奶奶的嚇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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