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說道:「陳水勝同學,出了這麼大的事,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但凡事都有原因和結果,這是分不開的,你不妨把原因告訴我們,我們校領導商量是否能從輕處理,這個結果是輕的,萬一你真的被送到了派出所,說不定你的前程就這樣被斷送了。說真的,你考上華夏大學這個件不容易的事,為了考入華夏大學以前你凝聚了多少汗水?寒窗苦讀十幾年,難道你想到了這個時侯想被辭退?」
陳水勝的身子顫抖得越來越激烈,雙聳在湧動著。
陳博通沉聲說道:「陳水勝,校長和黃科長的話不是在嚇你,特別是黃科長的話。你想想,你讀了十幾年書辛辛苦苦考上大學為的是什麼?現在的社會出去沒有文憑你只能打死工,你說你是學醫的,但你連文憑也沒有,能拿到行醫職業資格證嗎?學校從不輕易開除學生,但你真的頑固不化,那就怪不得學校了。學校也有規定和原則的!」
陳水勝慢慢整個人綣縮在沙發上,雙肩聳動得更厲害,微微抽泣起來,不過就是不肯開口說話。
「滋……」葉銀川把手上的菸頭擰滅,起身說道:「黃科長,這事不用商量了,你今晚通知他父母一下,將手續辦一下,將他接回家去吧。」
「不要」陳水勝突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抽泣道:「校長,不要,我說,我說就是了。但是我說了,你不要把我送到派出所,通知我父母和開除我。」
葉銀川站起的身子重新坐了下來,重新點燃一根菸,說道:「好,你說我不把送到派出所就是,但要你說實話,不然讓我發現是假的,你也知道後果。」
「校長,我說,什麼都說出來就是。」陳水勝用袖子輕輕擦了擦眼淚。
黃天給他倒了杯水,「先喝杯水再慢慢說,不要說漏了。」
陳水勝捧起水一口喝完了,放下杯鬆了口氣,然後慢慢說道:「是有人叫我這麼做的。」
「什麼人?」
「是西醫系的關照,也是醫學會的會長。今天中午吃飯時他找到我,說給我五千塊讓我在中醫學會登記時裝頭痛,我裝頭痛如果蕭楚會長在場肯定會出手幫我醫,然後讓我看情況再繼續裝下去。他對我說身體有病很容易看檢查得出來,只有頭部很難全面檢查出來,然後在醫療室躺上一個星期。」
「那他有沒有給你錢?」
「沒有,他說只有成事之後才給我錢。」陳水勝低下了頭。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他找到我時知道我很需要錢,還恐嚇我,所以我答應了下來。」
「你很需要錢?這錢你用到什麼地方?」
陳水勝苦笑了一下,說道:「我父母在我上大學時剛好雙雙下崗了,由於沒有一技之長,很難找到工作。這兩年我上大學的錢都是靠父母平時擺地攤省吃儉用省下來的,由於年紀大了,平時又不捨得吃好點,我父親病了,而且不輕。我堅持讓他去醫院,但他不肯,說要將錢留給我和妹妹讀書。我也沒辦法,我不想看著父親就這樣病下去。」
「現在我是家裡可以讓兩老值得驕傲和心理安慰的人,如果校長您把我開除出校了,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立即當場被氣死。」
三人聽了一陣無語,眼前這個少年平平淡淡的說著,似乎在說著別人的過去一樣。
「校長,黃科長,這就是整件事情的經過了,您說過不送我到派出所,也不能開除我的。」陳水勝望著葉銀川,下面到嘴的話又不敢說出來。
葉銀川心裡滿不是滋味的道:「沒事了,你先回去吧,記得不要把這事亂說。」
「多謝校長。」
陳水勝一齣門,葉銀川立即拍著臺說道,桌子發出「啪」一聲響,把陳博通和黃天嚇了一跳。
「這個關照也太會攻於心計了,同學與同學之間也會如此的勾心鬥角,讓我感到可怕,說不定那一天會把我這個校長給告了呢!」
陳博通一聽,心裡「咯噔」跳了一下,葉銀川很少這樣說話,這樣說話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而關照又是自己弟弟陳博承的高才生,經常聽陳博承說起他,說他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日後的作為必定會大於自己。
葉銀川的一番話明顯有嚴厲查辦的意思,陳博通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幫關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