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李渡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
至少現在還躺在醫院等著做骨折手術的那個哥們第一個不同意。
少女不得不在著陰影中下意識地如臨大敵般後退一步——
她的背撞到了身後的牆,耳邊聽到包廂裡聊天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很小,可能大家都在偷聽……
這搞得她有點緊張,抬起腳,踢還在不斷靠近的人的小腿:「幹什麼你!」她自認為用勁不小,但是面前的人壯如牛到痛覺神經好像也壞掉。於是在時隔將近半年後,周雨彤再一次嗅到了熟悉的氣息。
李渡身上的味道對她來說其實攏共也沒聞過幾回,畢竟他們剛在一起就急著火速分手但當那溫熱潮溼的鼻息若有若無的拂過她面頰上的汗毛,她發現,哪怕沒有幾次的靠近——卻大概,每一次,都加深刻印在她的腦海裡。
她死死地抿著唇,眼底倒映著面前少年那張向來英俊又威嚴的臉,微微蹙眉靠近,她伸出手一把壓著他的肩:「別再靠過來,李渡,我們分——」
沒說完的話被略微冰涼的薄唇強行堵回了嗓子眼裡。
那極氣具有存在感的小山還是以無法制止的強勢向她壓了下來,常年抱著排球拋接著玩的大手有薄繭,捏著她的下巴,輕輕蹭她的面頰,讓她打著抖不得不放鬆了牙關。
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濃郁
,伴隨著他舌尖的闖入,侵蝕她的大腦。
他們接吻的次數也並沒有那麼多,對於李渡來說這也算是陌生的領域,他憑藉著本能攻城略地或者胡亂勾住她的舌尖,像個土匪似的奪走她肺腔的空氣——
壓根無所謂事後可能會被罵吻技很爛。
反正也沒找過別的人去練習。
略微冰涼的鼻尖蹭著她的,彷彿試圖手動給她穩住情緒,待她鼻尖上與眼尾那抹他很早就看不順眼的紅色終於消退,他才不急不慢,從她口中,把自己的舌尖拿出來。
垂眸看著懷中的人,看她眼中聚齊朦朧的一層水霧。
"李渡,"她抬起手擦掉唇角沒來得及吞嚥的唾液,"你這是耍流氓。"」你說我們還沒分手。"
"分了,剛剛!"
"抱歉。我只聽到前半句。"「是嗎,那我現在再跟你重複一遍,我——」
"你考慮下,再多說一個字,我又要親你了。"
周雨彤的臉上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激烈情緒,她對李渡這個鬼樣子真的說句束手無策好像也不是很過分。
瞪著他,幾秒後毫無徵兆地突然伸手拉開了身邊包廂的門,然後發現應該各自老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飯的人正熱熱鬧鬧、相親相愛地擠在門後——
大家四目相對,一時間氣氛尷尬。
"分手是你提的。"
"反悔了。"
"????你不要臉嗎?"
"不要。」李渡說,「要麼算我重新追你。"
包廂裡的人大家表情都很精彩,等周雨彤讓李渡滾回去吃他的飯他真的聽話滾之後。大家重新關上包廂的門,討論這輩子第一次聽年輕版霸總表白現場——
說反悔就反悔,說不要臉就不要臉,真的很樸質又直白。
周雨彤心想他跟霸總有個錘子關係,翹屁股叔叔聽了這輩子都不想再當霸總,這充其量就是個拎不清的煞筆而已。
李渡吃飯的過程中給周雨彤發了幾個資訊,直到最後一次傳送得到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系統提示,他才安心放下手機。
飯後他沒有再繼續蹲等周雨彤,再蹲下去可能真的會喜提一巴掌也說不定,他再次禮貌地幫秋恆叫了個計程車,目的地c省唯一的橋樑博物館。
然後李渡開始漫無目的地滿街亂晃。
晃到一間花店,他在花店門口站了一會兒,盯著各種花看了一遍,然後一抬頭。看見花店隔壁的奶茶店,排球隊隊長正跟一群小姑娘喝奶茶。
他走過去抽出一張椅子,直接挨著隊長坐了下來,在小姑娘們驚豔或者驚喜或者兩者都有的目光中,問:"惹女朋友生氣了送花行不行?送的話,送什麼花好?"
上一秒各種熱情的目光熄
火了,有個熱衷於看八卦新聞的女生說:「我就說了他們還沒分手,那個氣氛一看就知道不像。"
李渡轉過頭,以一種剛聽了別人對他說「恭喜發財」的表情對她表示感謝。
排球隊長扶著腦袋,頭痛到懶得去問來龍去脈,本來也不會有哪個腦子正常的護前任護得跟眼珠子似的聽不得人家講一句不好的話,他有今天屬實沒什麼意外可言。
"紅玫瑰,表達你如火的愛意和堅定的決心,被拒絕了還能拿回來用來洗澡。」隊長說,「快滾。"
李渡「哦」了聲站起來。
邁出去一步又縮回腳,回過頭看了眼隊長。」剛才吵架的,她還在氣頭上,送紅玫瑰真的行嗎?送溫馨一點的康乃馨會不會比較好?"
排球隊長看了看桌子周圍邊上小姑娘們的眼神,就知道今天的聯誼算是完犢子了——在她們的眼裡,這一刻怕不是排球隊全體成員突然從運動健兒、黑馬英雄變成了一群腦殘……全他媽拜這個憨批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