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土:"這種話題不合適在氣氛純潔、莘莘學子朗朗讀書聲中的校園提起。"
筷子:「你快道歉吧,畢竟真的很需要找一個智商線上的老婆,然後替你繼承你的百億家產,靠自己果然還是不太行……男人該低頭的時候就該低頭。"
李渡:"你們好煩。"
至那天起,李渡跟人家闢謠的臺詞從「不是這樣的」變成了自暴自棄的「別害我了」。
五校三球聯盟比賽,是每年秋季大學生運動會之後、元旦時的固定專案——
大概就是把棒球、排球、籃球當年全國排名前五的學校拉到一起再比一起,理論上是給第二名一個一洗雪恥的機會,然後大家……
一起過個好年?
李渡翹訓練的第四天,排球隊長和教練雙雙忍無可忍地在早上七點準時敲響了他的宿舍門,把睡眼惺忪的主力從床上拖下來。
今天有一場和隔壁城市體育大學的排球比賽,隊長問李渡記不記得,少年打著呵欠掛著黑眼圈說,怎麼可能忘記。
對面床的宿舍老大從床上爬下來,撓著顫抖的肚皮從他們身邊路過,一邊說:「騙你們的,昨天他還在問我們今天準備去哪消遣,能不能帶上他。」
李渡無精打采地被迫收拾了隊服和運動鞋,跟著快要發狂的隊長與教練二人組灰頭土臉地來到體育館。
好不容易換了隊服,進了比賽場,習慣性地抬頭看了眼觀眾席,在旁邊的人嘆息「是不是好多人你還敢不努力」時,一眼鎖定了一大堆穿著本校棒球服外套的傳媒大學同學——
作為五所大學中,除了綠城c大外唯二的六邊形戰士重點大學,他們那股子文靜之中
自帶一點莫名其妙的矜貴氣質就很吸引人。
……也可能純純就是學渣對學霸的濾鏡太厚。
李渡看見靠著欄杆站在那,拿著個小本子,面無表情往下看時不時低頭在本子上寫點兒什麼的周雨彤,完完全全的從容不迫。
他想起了一年前那個寒冷的冬夜,他靠在帕加尼車前,看著一隻渾身在顫抖的土撥鼠從麥當勞裡推門向他走來,腳上踩著毛絨拖鞋,可能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的腳踝被凍得通紅。
兩件事其實並沒有什麼聯絡——
只是當下李渡瘋狂跳動的心率似乎完全一致。我喜歡的樣子她都有.…或者是,她有的樣子我都喜歡。
此時此刻要不是周圍哪哪都是人,李渡當下絕望到想要捂住臉呻.吟一番,喉結滾動著剋制住了這個衝動,最後,他只是含蓄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充血的耳尖。
隊長湊上來問這位祖宗:"你他媽又怎麼了?""沒事,"李渡嗓音沙啞,"就是不想比了。"隊長心想,我可去你媽的。
「別犯病了,對手iswatchingyou。」
李渡轉過頭,發現今日對手,跟他對位的那個體大男生確實在看著他。
記憶中資料調動一下,對方今年大三,好像一米九三,之前參加過兩年的國家隊集訓,比他高比他壯不太好對付。
眼下這個壯碩的肌肉男從這李渡笑了笑,半輕蔑的那種,李渡理解為這個笑容大概是在表達,這位肌肉男不太喜歡他——
李渡的猜測是對的。
肌肉男的想法很簡單,全國運動會是他們學校拿了冠軍,結果三連冠的光環卻被綠城c大這種突然鹹魚翻身的所謂黑馬完全奪去,跟他同樣主攻位置的業餘選手甚至還上了個熱搜,要不是他老爸有錢,憑什麼?
場上的垃圾話總是必不可少,在比賽開始的時候,雙方就位,握手時他對比自己矮了幾公分的少年說:"前女友不錯,你剛才一直在看她。"
果然見堂而皇之遊神的少年轉回了視線。
肌肉男說:「聽說她是抱養來的假豪門女,你要是玩膩了,能不能介紹給我認識?」李渡又看了他一眼,然後抽回了自己的手,轉身回到自己那邊
的網後。
最近親眼目睹圍觀了李渡狀態的人,都恨不得把「慫包」兩個字刻在他腦門上,整個人用某個地方的方言就是「二五二五的」,好像永遠也沒睡醒。
這給了很多人一種錯覺,那就是覺得李渡挺好欺負。
這話要是被海城師大附屬的人聽見了難免要投來一萬個困惑的眼神——很快大家都懂得了這個道理。
開球只是三分鐘,至網前的一個球,李渡目無情緒地高高躍起,以超出必要範圍的超強彈跳高度攔截——
在眾人驚豔的驚呼聲中,所有人都以為李渡會把這一球擊落在對方區域內任意位置併為自己的球隊拿
到一分。
然而他並沒有。
一記響徹全場的擊球聲,那排球以前所未有離譜的速度與力道正中對方主攻的臉上,那「砰」地一聲過後,一米九幾的男生應聲倒地,他像條毛毛蟲似的蜷縮在地面上,十秒後,鼻血從他捂著臉的指縫間噴湧而出。
一時間場上剩下的人都驚呆了。居然也忘記上前把他扶起來。
唯一動作的是那個造成這驚人一幕的罪魁禍首,在裁判驚天動地的吹哨聲中,他慢吞吞地一隻手抓住中網網眼,搖晃了下。
少年眸色漆黑,看著不願吃地上蜷成一團痛苦掙扎的人,笑了笑。
"聽說被毒蛇咬了的話,五步之內必有解藥……那你正好,用自己的鼻血洗洗自己那張臭嘴。"